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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兵的回忆

发布者: 山人 | 发布时间: 2021-10-5 08:09| 查看数: 144|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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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汽车连知青战友从2010年11月6日通过859e家园网站的平台联系上了我们连老英雄,北大荒拓荒者,知青的好友褚阿山,我们多次看望了这位知青们难忘的老英雄。在2012年7月1日我们的网站站长宣国江专程前往盛泽看望褚老先生,8月26日859e家园网站站长带领知青战友再次前往盛泽镇西舜街20号1幢201室,小巷深处普通的一户住宅。参加吴江日报对这位在邻居眼里是一名普通的退休老人,曾当过兵,一口盛泽方言的褚阿山采访。


                                 褚老的家史

    他非常的激动,非常的热情和我们一一握手,也许是他感觉到在这一生中最闪光的一天了,这位愿做无名英雄的老兵,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默默奉献,今天看到了祖国没有忘记他,人民没有忘记他,知青战友们更加尊敬他,使他回忆起他的革命的一生。
    1927年出身在浙江海盐穷苦人家,从出生不久因为家中贫穷,父母在他小时候就送吴江台丘姑姑家,姑姑家也很清贫,在14岁那年姑姑送他到一爿糕团店当伙计。在记忆里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的什么样,也不知道母亲是啥时离开人间,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哥哥,和一个妹妹,这个妹妹至今也没有找到。直到59年褚老和钱老回到老家,村里乡亲告诉褚老,大哥还健在,住在浙江嘉兴,马桥村。他们立即赶到嘉兴马桥与大伯相认,哥俩是抱头大哭,大哥就讲述了父亲当年的情况,大哥从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跟着裁缝师傅学徒,后来才知道,裁缝师傅就是当年的游击队地下党,而且父亲已经参加了游击队,一直在和和这位裁缝师傅联系,当时大哥不知道父亲参加革命,一直到父亲被日本鬼子杀害,裁缝师傅告诉我大哥,自己的父亲是当地游击队队长,父亲去世以后,鬼子一心想斩草除根,是裁缝师傅冒着生命危险认尸,把父亲的尸体掩埋掉。后来裁缝师傅认大哥干儿子,把大哥许给嘉兴马桥的徐姓人家。
    八年抗战把鬼子打跑了,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取得抗战胜利,百姓盼着能过上安生日子,可是老蒋不让,又打起了内战。 记得是1948年5月,我们村七个青年人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关在新兵营训练。”这那是训练,吃不饱,整天挨打,受尽了人间的痛苦折磨,那时苏州地下党派一名交通员,秘密地把我们七人解救了出来,并且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们送到共产党的部队。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
   我参军后第一次战斗就是“解放天津”。“在这次战斗中,敌人防御工事很牢固,很疯狂的用机抢向我们解放军扫射,我在冲锋中不幸中弹负伤了,站不起来了,我还在拼命站起来,当我的排长高声喊我:“趴下!”,一颗炮弹就在我们身边爆炸,他为了掩护我受了重伤,战斗结束我看到很多战友牺牲,心情很痛苦,意识到战争的惨酷,当时首长走过来问我:“你怕吗”,我说不怕,我经过治疗康复,又随部队为解放全中国继续南下。”
    说到这里,老人从内屋箱子中拿出“立功证书”双眼直望着手中“立功证书”嘴里不停的说:“这就是我的一生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南军区兼第四野战军,立功证明书》。证书上有政治委员罗荣桓,政治部主任陶铸等首长的签名(此证书,记载在此之后参战立功记录),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这像血一般通红的“立功证书”,在箱子里真正压了半个世纪。
    1949年,我随部队南下到了广东白云山机场,国民党守军在撤离广州时把白云机场炸得满目疮痍。部队在民工的协助下日夜赶抢修机场。没有大型施工设备,还有没有爆炸的地雷,还常有敌机轰炸,工程非常艰巨。我们也不记清苦战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和汗,终于看到了新中国的银燕一架一架降落在白云机场。褚老用微笑表达喜悦的心情,作庆功大会上我荣立三等功。
    1950年,万山群岛的大战就在召唤我们“解放万山群岛”,(该群岛在香港、澳门外侧海域)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褚老回忆中说“从5月25日起,战役打了72天。解放军付出了很大的牺牲,那天,是我们连登岛作战,我看到一个国民党的士兵有气无力的躺在沙滩上,我拿起冲锋枪抓获了这名国民党士兵。看来他几天没吃饭了,饿得快死样子。我给他一块饼干,问他有多少同伙。他说山洞里还有一个排。我赶紧报告首长。结果我们用一个班兵力俘虏了敌人一个排。经过激烈战斗我们胜利了,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终于把红旗插上了万山群岛。我又荣立三等功一次。”部队在打完万山群岛战役以后,经过休整,准备解放海南岛战斗 这时,有位战友因病不能继续随军作战,组织决定:让他回老家。“我知道这位战友是从天津和我一起并肩战斗过来的,战斗也很勇敢,就是身体不好,一直没有立功,”褚老就请求首长说:“把部队准备给我立三等功的名额,让给这位有病准备回老家的战友,让他到了老家在乡亲们面前有个交代”。“我解放海南岛战役没有参加上,部队把我调到暂编中国人民解放军汽车16团2连,接到去解放军衡阳汽车学校学习的通知。由于时间紧,所在部队赵指导员叮嘱他,“以后有了固定的连队时,你把连队党组织给你做的有关立功证明和党组织对你的培养问题的材料,一定交给党,”我们2连被整编到铁道兵8509部队(师番号)。”从1949年到1950年,二年褚老在战火中先后6次荣立三等功。

                                     入朝作战


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6月27日,美国宣布武装援助南朝鲜,干涉朝鲜内政,同时派遣其海军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阻止对台湾的任何进攻”,公然干涉中国内政,插足中国的领土台湾。随后,美国操纵联合国安全理事会通过决议,为美国及其所纠集的其他国家的侵朝军队披上“联合国军”的外衣,进一步扩大侵朝战争。中国政府对美国侵略朝鲜和中国领土的罪行表示了强烈抗议。美国打着联合国的旗号公然出兵干涉,并将战火烧到了中国鸭绿江边。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战场,与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
     1950年10月2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0军第118师在两水洞、丰下洞地区与由温井向北镇进犯的李承晚军步兵第6师第2团前卫加强第3营进行的一次遭遇战。此战经约1小时,全歼敌军一个营及一个炮兵中队,共毙伤俘敌470多人,俘美军顾问1人,缴获各种枪16枝、火炮12门、汽车38辆、战马3匹、报话机2部。战后毛泽东致电:“庆祝你们初战胜利。”此战役之后,我第118师、120师乘胜进攻温井之敌,并于26日凌晨占领温井。从此,揭开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序幕。
    1951年,褚阿三随着部队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那时,我们开着装满弹药的卡车不断从祖国开过鸭绿江大桥,到朝鲜前线去。当时由于美军飞机轰炸的厉害,我们的汽车运输队伍只能晚上开车,白天隐蔽起来躲避轰炸。这些无畏的运输兵每天都在与死神共舞,稍不留神就“光荣”啦。晚上开车绝对不许开车灯,三千里江山多山多河,常常公路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卡车翻进百丈深渊的事故时有发生。我们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亲眼目睹的看到一批一批战友为了祖国的安全牺牲在朝鲜战场上。”1953年7月27日,朝中代表团首席代表和“联合国军”代表团首席代表在板门店正式签署停战协定。双方于当日成立军事停战委员会。抗美援朝胜利结束。

                                     转业到北大荒

     1956年3月16日,北大荒位于黑龙江省境内,东经123°40′到134°40′,横跨11个经度,北纬44°10′到50°20′,纵跨8个纬度,总面积5.43万平方公里。 北部是气度不凡的小兴安岭地区,莽莽山地,平缓丘陵,阔大的谷地,峰回路转,藏珍奇无数;西部是松嫩平原区,嫩江从伊勒呼里山千里南下,与松花江双水合流,相拥东去;东部是著名的三江平原区,黑龙江一泻千里,松花江九曲十折,乌苏里江温和恬静,三条水脉在平原深处幽然相会,东流到海。浩瀚的兴凯湖依傍其旁,秀丽的完达山横贯其中。这里并非自古以来就荒凉无人开垦,使得边境千里人迹少见。直到中国五十年代进行大规模开垦,牡丹江铁道兵农垦局859农场,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战略决策,从烽火弥漫的战场转战到沉睡千年的北大荒,创建了第一批国营机械化农场,点燃了北大荒农垦事业的火种,拉开了北大荒开发建设的序幕。我随部队集体转业到北大荒,到达哈尔滨之后首先要转车到佳木斯,再从佳木斯转坐船沿松花江沿途进入乌苏里江到饶河。我们从密山、虎林、虎头到东安镇。859农场汽车队就在东安镇安营扎寨成立了。农场领导传达王震将军的指示:“你们回老家请地方政府帮你们找对象,结婚”。这时我不由得回忆起八年前我被抓壮丁时,听到后面有个小姑娘在又哭又喊,“哥哥,你要好好的回家啊,我等你,”她就是从小到大在一起玩的钱家姑娘,—钱爱芝,当年她才11岁,褚老想到这里心情很沉重,心想还能不能见到她。褚老探家来到了江苏吴江,养育褚老十多年的姑姑也不知去向了,家也没有了,他来到了镇政府请求镇政府帮他寻找当地姑娘钱爱芝。经政府多方努力,找到了。“当时我三十一岁、她十九岁,我们都是属虎,政府帮我们办完了结婚喜事,我带着爱芝,踏上了回北大荒的征途。
    回到859农场,因没有住房,借住在东安镇宋大娘家,她对我们特别好。1958年,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就在北大荒出生时,褚老看着自己的亲女儿,心里想是个儿子多好啊,爱芝好像看出了褚老的心思,说,你要儿子会有的,他们俩给这个女儿起名,叫“连娣”。宋大娘给我们攒了鸡蛋下奶。说到这里,钱爱芝感激万分,眼泪汪汪,褚老有情意对钱老说:“真是委屈她了。风风雨雨几十年,我们都走过来了。”
    1964年,汽车队从东安镇搬到现859场部。冬天,我驾驶四号解放牌汽车到完达山五林洞红旗沟,向江边倒运木材。这年冬天我运木总方数获单车第一名。农场耿国栋书记坐我的车上山时,从猎户那里要来一大块黑瞎子肉,说:“你们上山吃。”他很平易近人。时间的流逝,转眼28年过去了,28年二老相濡以沫,互相搀扶,终于走过了这段艰难的岁月。
    1984年褚老退休了,在此时他想起赵指导员叮嘱,把那份原所在部队党组织给做的有关立功证明和党组织对他的培养问题的材料,交给859农场汽车连党组织。在交材料的时候,褚老说明了这份资料的相关情况,希望放在个人档案里。当时在场的赵洪兰还很稀奇地看了这份珍贵的来自战场上的资料。临退休前老人提及此事,查找挡案没有此材料。入党问题搁置至今。化为终生遗憾。

                                        后感


     褚老一生戎马倥偬,他曾经迎来过多少个硝烟弥漫的黎明?又曾经送走过多少个炮火纷飞的夜晚?在他的功劳簿上留下了六次立功的记载,新中国已经走过了63个春秋,:褚老很坚决说:“我是高粱地里毕业的,过去一字不识,现在也不会写字,能这样也蛮好了。想想已经牺牲的战友们吧。”共产党历来就没有忘记为新中国而牺牲的烈士,在共和国的旗帜上同样有像褚老一样无名英雄的风采。当记者问他,你对现在生活还有什么要求吗,褚老微笑了一下,说“我过得很好,吃得饱,穿得暖,没什么要求了。褚阿三告诉记者,想想那些牺牲掉的战友,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很知足。”是啊我们和褚老在859农场朝暮相处10年,从来就没有听到他说自己在战火纷飞年代荣立过六次战功,从来就没有表白自己,当无名英雄,勤勤肯肯,以自己高超的技术修好车,赢得广大战友尊敬和信任,对我们知青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他在我们知青的心目中真是最可爱的人。
    我衷心祝愿褚老英雄寿如百岁兰花,越老越香。
    这是我和汽车连战友张永俊,慈敬珍2010年11月6日首次前往盛泽看望褚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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