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家园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山人家园 门户 查看主题

【岁月如歌】 纪念九连建连五十周年(全书文字部分完)

发布者: 山人 | 发布时间: 2021-11-5 09:01| 查看数: 479| 评论数: 109|帖子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01.jpg

最新评论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01:58
内容索引

█ 序言
█ 九连简介
█ 组委会第四号公告文件
█ 集体照
█ 歌曲“我是九连的兵”
█ 文章目录
█ 文章精选
█ 永远的记忆(九连图片展)
█ 九连老职工名单
█ 九连知青名单
█ 通讯录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03:11
序言

当你打开这本小册子,翻动那一帧帧愰如隔世的黑白照片,细读那一篇篇似乎久远了的真情实感的叙述和倾诉,你或许会会心一笑,无限感慨;或许会屏气凝神,浮想联翩;抑或会怦然心动,一时语塞;甚至会暖流激胸,热泪盈眶……是九连人吗?你就会!其原因不
在照片的艺术和文字的水平,而在照片和文字忠实记录的那段历史。那是一段并不遥远且未被尘封的历史,那是一个轰轰烈烈,如风似火的激情年代……

在“屯垦戍边”战略思想的指导下,在祖国东北边陲乌苏里江畔、人烟稀少的无亘荒原上有了八五九农场九连(老五队)的建制和地标。自建连的第一天起至今,时光荏苒跨过了近一个花甲。其间,伴随着祖国曲折发展的脉冲,九连,体制更迭、名称变化,但不变的是她一以贯之与天斗、与地斗,播种汗水,收获希望的奋斗精神,走出的一串闪光的足迹。在事业发展的过程中,靠了历任领导人优秀品质和个人魅力的感染,连队逐渐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精神、性格和作
风。一批批新人的加入,陆续融入这个集体,潜移默化中受着这一精神的熏陶,同时又会发挥出自身的能量,不断丰富这一精神的内涵,彰显这一精神的力量,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九连文化的历史积淀:

——九连上进。九连富有面对强手和困难,“站排头、争第一”,战而胜之的精神和勇气。在兵团农场的发展史上,各种综合评比:行政的、党务的、社团的先进、表彰、嘉奖……众多含金量高的奖项,鲜有缺了九连的。至于各种单项评比:营级、团级、师级,九连也总是榜上有名。就连连队的文艺宣传队,也曾获得过师一级的一等奖。九连人上进。过去和现在,在九连工作过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近千人。其中先后养育了一批有素质有出息的人,他们或在农场,或在地方,或在中央不同系统,不同岗位上做出了自己的成绩和贡献。如果连九连的媳妇、姑爷,与九连有密切关系的人再计算
过来,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群体,而就这一群体的数量、质量而论,恐怕是难有“八五九”哪个连队所能与之媲美的。
——九连耐劳。抗严寒、战酷暑,在与恶劣自然条件的抗争中,九连的根深深扎在黑土地上。春播、夏锄、秋收、冬储,常年不遇的各种自然灾害,锻炼了九连人坚忍不拔、吃苦耐劳的品格。在“八五九”,劳动强度大、突击性强的硬仗、恶仗,九连总是冲锋在前。单就“扛麻袋”一项,也足见九连人耐劳品格之一斑。大农业,粮食作物的收储是农业连队的重要生产过程,“扛麻袋”上跳入囤是农工的基本职能,本无足为奇,而九连人“扛麻袋”在“八五九”是出了名的。无论男女都有扛得起二百多斤绿扛溜尖大麻袋、五节跳上显威风的“壮举”,新调入九连的面对这一情景不少人会瞠目结舌,外连队也对九连人的“扛麻袋”表示钦佩。

——九连认真。九连历任指导员、连长中很有几位有影响的干部有思想、思考问题周密、办事认真、作风严谨,他们影响了队伍中的众多人。九连不同行当、不同岗位上前前后后也有一批很“拿事儿当事儿”的人,对工作认真负责,办事“钉是钉,卯是卯”一丝不苟,善始善终:精益求精,永远保持机械性能完好的康拜因手;自我加压,练就一身精当技术的拖拉机驾驶员;分斤掰两,多年管理井井有条的库房管理员;精打细算,“点水不漏”的会计、出纳、统计员……正是这些“过硬”的人手,构成了连队运行管理的结点和骨架,保持了连队长久不衰的光荣。

——九连抱团儿。富有凝聚力的领导核心,稳定的骨干队伍,优良的思想工作作风,良好的人际关系,光荣的历史和不断创造出的工作业绩……所有这些逐渐演化为九连的灵魂和强大的吸附力。九连人以“九连”为自豪与骄傲,充满荣誉感和抱团儿精神,构成了一股无形的向心力和聚合力。七九年大批“知青”返城后,三十年来关内关外、江南江北,九连人聚合不断,历时愈久,感情弥坚。 一个集体如同一个人一样,外在看神儿,内在看魂儿,魂聚而神不散。无论人员如何变化,无论相隔多么遥远,其魂始终会凝聚人心,维系他们之间的交往和联系。
  九连的历史一晃已进入第六个十年了,而我们这些城市知青的“融入”和“撤出”只发生在其中的一个十年中。九连和我们这些当年的“知青”每个人的生命历程到今天大致是相等的。十年,无论与九连或是我们个人的年龄相比都很短暂,然而这短暂的十年,同样无论在九连或是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毫无疑问都是至关重要的。对于九连(当然绝不仅仅是九连)来说,那十年,是以后一起变化重要内在因素的积累;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那十年,决定了我们一辈子的人生轨迹。

我们庆幸这一生,有过“上山下乡”去兵团的经历,有过在“八五九”九连工作生活的历史。我们感谢九连在那十年里所给予我们每个人的一切!特别是九连文化积淀中的精华对我们每一个人的哺育和帮助!返城的当年,近而立之年,赤手空拳重新站在社会生活的起跑线上,我们充满“没有吃不了的苦”的豪气、勇气,充满憧憬地面对一切,靠的就是在九连的经历培养的能力!继而从社会最低层做起,在街道小工厂、环卫清洁队、百货副食店,由搬运工、驾驶员、售货员一路打拼,一步步成为单位的骨干、中坚,直到担当起重要岗位的领导责任,在九连那十年间融入我们血液中的文化精华发挥了重要作用!

历史是不应该忘记的,尤其是我们在“八五九”九连工作生活十年的历史,这段历史已经融入我们每个九连人的骨血,成为我们每个九连人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应该在回忆和感谢中,自觉地从中吸取继续前行的力量,更应该自觉地用这份宝贵的精神财富去影响我们的后一代,这恐怕是我们编辑这本小册子的真正目的。

九连战友委员会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06:45
02.jpg

九 连

1957年由张敬宜队长、李云臣书记带领六十多名职工,建立了当时的八五九场五分场五队。1958年来了部分转业官兵,1959年来了五十多名劳改分子(1963年都被送往内地),同年又来了部分山东支边青年,1966年来了部分佳木斯青年。
九连在859农场东五公里处,当年建点时这里是一片荒草地,到处是水线和沼泽地。就因为靠着小后山地势高,北有狼山,西有沙山,山上有大量的次生林,石头与沙子,可以就地取材盖房子和满足生活,就这样在这里安营扎寨建立了五队。1964年,五、六分场合并,五队改为九队,1968年成立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九队改编为九连。1980年兵团撤销又改为859农场九队。2010年撤队后并入场部。九连已有53年历史。
从1968年6月起到1973年4月,大批城市知青响应号召奔赴边疆,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佳木斯、共计来到九连的知青达11批,知青总人数341人,老职工145人。连队总人口达506人(据1972年统计)是859农场知青最多的连队。
1968年以后拥有土地耕地面积两万余亩(共14块地号),机械化程度高,拥有拖拉机55、28,东方红54、75,收割机有东德、东风康拜因等各种农机具几十台架。
九连编制:机务排、武装排、农一排、农二排、农三排、农四排、后勤排、家属排共八个排。有学校、卫生室、商店、食堂、猪号、马号、菜组、木工班、铁工班、农机场、油库、砖厂等配套设施基本齐全。

 九连党团组织健全,干部素质高、责任心强、吃苦耐劳、以身作则、为人正直、坚持原则、由于他们的优良品质带出了一支坚强的队伍,他们不断发扬九连的光荣传统,使九连的精神不断传承下去,让我们永远地记住他们。

历任队长、连长

张敬宜 曹宗山 桑景堂 张希俊 于连浩 由文远 石智生 刘亚杰 李光义 马 义 兰振海 胡 全

历任书记、指导员

李云臣 王以良 徐新民 刘永太 冯维国 王建元  刘增富 傅玉才 范文彦 王建信 杜华民 张所光 黄野飚

历任副书记、副指导员、副队长、副连长

张子斌 程希远 王效才 傅振彪 唐树林 傅丽卿 王淑兰 朱兴邦 贾国庆 徐平宇 卢万学

现在九连在编制上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们相信九连的精神是永存的,所有曾经在九连战斗和生活过的人们会永远记住她!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10:43
03.jpg

04.jpg

05.jpg

06.jpg

07.jpg

08.jpg

09.jpg

10.jpg

11.jpg

12.jpg

13.jpg

14.jpg

15.jpg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12:42
再谈“九连凝聚力”
张希俊
16.jpg
从859农场五队到兵团九连,从老铁道官兵在后小山支起第一个马架子,到现在砖瓦房成片,从人拉犁开荒、小木棒点豆,到现在机械化耕种万亩良田。九连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的岁月,半个世纪以来九连人凭着对祖国对人民的一片忠诚,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的赤诚之心,艰苦创业、前仆后继、战天斗地、勇往直前,为人民做出了巨大贡献,也给后人留下了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九连的成绩、九连的精神、九连的光荣传统、来源于九连的凝聚力。团结向上、官兵一致、相互关爱、不怕困难、吃苦耐劳、连续作战、不肯服输、荣誉精神、争创第一、勇往直前、这是九连的传统,这就是九连的精神,这就是九连凝聚力的精髓所在。

凡是到过九连或在九连生活过的战友,都非常清楚九连人从不言败,每个战友都不甘心落后,也不准许别人落后。在四好连队、五好战士的时代,哪个人稍有落后就会有若干人来帮助你,关心你,教育你,感化你。九连连风纯朴积极向上,歪风邪气、不求上进、损人利己、破坏连队荣誉等现象从来在连队站不住脚。为连队争光、为集体争荣、在连队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她孕育着深刻的九连文化底蕴。连队会战、突击战役、集体活动、抢收抢种、排水挖
渠、上山打火、战备训练、争创四好、产粮第一、先进支部、在这些集体活动中全连拧成一根绳,敢打敢冲,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叫苦,无一落后,无一落伍,九连一直走在全团全师的前列!谱写了一篇篇可歌可泣的光辉篇章。

  “九连精神”在十几年的兵团生涯中,激励着每一个战友。他们从中成长,得到启发,得到锻炼,成长为事业心强、工作认真、团结合作、关心他人、忍辱负重、顾全大局、不怕艰苦,不怕牺牲,勇于拼博、艰苦奋斗,赋有团队精神和心胸开朗的人。形成了自己独特做人原则,这些基本素质,在离开兵团几十年的生活工作中都受益匪浅。

让我们永远记住“九连精神”,发扬“九连精神”吧!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16:04
17.jpg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18:50
重上北大荒 ——返乡路上的点点滴滴

郭 莺
18.jpg
  我们一行十四人结伴同行。(原九连知青为六人,他们是姜萌、陈春发、赵静雯、董慧珍、施汉忠、郭莺)。于2008年7月22日重新踏上了“北大荒”的返乡路程,那就是我们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八五九农场九连。
今年的返乡,意义特别重大。因为,今年是五九农场建立五十周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四十周年、知识青年返城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另外,从个人的意义上来
说,我们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难以忘怀的特殊感情。这是一个让我们挥洒青春热血、积累人生阅历、培养自身素质(坚强、毅力、自信、独立、好学、上进、包容、忍耐……)、促成我婚姻大事的地方。尽管吃了不少苦头,但也应该承认是这片土地,给我们的人生创造了精神财富,增添了不少人生中的无形资产,为回城以后的工作、学习、生活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一路上,我们集中思想、搜罗着如今农场变化的所见所闻、点点滴滴。同时,与我们体会过的前农场作比较后认为,农场的面貌真是今非昔比,大开眼界。新的人与事、新的事与物、新的情与景不断地映入我们的眼帘,变化之多,令人欣喜。
  今天,我想把我重上北大荒点点滴滴的切身体会写成文章,供荒友们阅读、参考、共享。(纯属个人意见)。
一、路程时间的长与短
曾记得,当年,我们从上海到八五九农场,最短的路程时间需要五天五夜。如果,碰到雨雪天气或者因泥泞的道路不通客车的时候,那耽误在路程上的时间则更长。而如今,从上海到八五九农场,如果乘火车加客车三天可以到达、如果乘飞机加客车二天就可以到达,根本不存在其它的不利因素。
二、路程中的舒适度
  曾记得,当年,我们知青的探亲假,一般是以乘坐火车的硬座、长途客车为主。火车、客车的拥挤程度不次于今日的民工返乡。最起码可以说秩序混乱,无政府主义的现象比较多。几天的路程下来,使我们的腿脚肿胀、身心疲惫,这可能与当时的心情不畅也有一些关系。而如今,我们可以根据个人的经济条件、个人的喜好,乘坐火车的硬卧、软卧、飞机、轿车等等。有的长途客车还带有空调设施。道路基本上都是用水泥铺成的,很宽畅、也很平稳,基本上没有受到路途的颠簸之苦。
三、路程中视觉的舒适度
曾记得,当时的长途客车只要进入农垦区,道路两旁有稀稀拉拉的树木,感觉光秃秃的,当然也有稍微好一点的。新奇的观光景点、高楼建筑也不多见。而如今,我们随着车子进入农垦区,视觉中看到的会是绿郁葱葱、高高大大、整整齐齐的各种树木站立在道路的两旁,笑盈盈地迎接着我们的到来。成排、成行、成林的农场森林建设,看上去很舒适。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美景蓝图随处可见。高楼建筑、新颖粮囤、道路规划等等,与过去相比大有不同,在很大程度
上缩小了城市与农村的差别,看上去很是舒适。
四、场景场貌的变化
当我们一脚踏在八五九农场的土地上,根本顾不上路途的劳累,就迫不及待地寻找我们前农场的场景场貌,或者说寻找我们过去的影子。在我们三十年以前的记忆中,农场是以招待所、机关食堂、俱乐部、商店为主的建筑物分别站立在马路的四个角上。相应的十字路口是通向农场的各个连队,通向开往各大城市的交通要道。另外,机关、医院、家属房等比较简单的建筑物作为一种衬托,站立在农场中的各个地方,这就是前农场的全部面貌。
而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场景场貌美丽极了。无边无际的天空、无边无际的农田、无边无际的山坡配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高楼别墅、小桥流水、亭楼雕塑的点缀,相互衬托、相互辉映、美极了。好似一幅美丽的画卷。这是在大城市中永远也见不到的景色。而且,我们时时呼吸着带有稻谷、农植物香味的清晰空气,真是一种久违的享受。
夜晚,在世纪园强光灯的照耀下,一群群男女老少,随着悠扬的歌声,有的翩翩起舞、有的旱地溜冰、有的散步闲聊、也有不少观光者。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和谐、那么的休闲、那么的浪漫,轻松地享受着生活。直到晚上九点以后,人们才渐渐地离去。
      另外,历年来,农场重新建造的机关大楼、体育场馆、客运站、医院、学校、宾馆、一片片家属楼房、一幢幢别墅、世纪园等建筑物,形状各异,有序地座落在农场的各个地方,别有一番味道。宽敞的四车道主要马路,与城市没有什么不同,红绿灯有序地指挥着今日农场的交通。马路上,来来往往行走着不少的人群,驾驶员们行驶着各式各样的小车、摩托车、汽车。通向各个连队的道路两旁,常常可以看见停留着的小车、摩托车,这都是用于种地或放牛的。大家说:“这牛不牛啊”!总的一句话,如今农场的场景场貌,看上去就是一个美丽的边陲小城镇。
五、东安镇的变迁
在我的印象中,当时的东安需要我们的时候,不是卸煤,就是卸水泥,每个人都带着一顶很难看的连披肩的帽子,一身灰、一身泥、一身疲惫地卸船好几个小时,直到卸完为止,根本没有心思看风景。在我的心中留下的却是卸船恐惧症。除此以外,我没有去过东安,对东安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印象。
 今天,当我来到东安镇的时候,显眼的、标有“东安镇”字样的石雕挺立在乌苏里江的边上。它既是东安镇标志性的风景线,又是知青返乡、旅游者照相留念的好地方。同时“挠力河自然保护区”的纪念碑就树立在离东安镇的不远处。当年卸煤、卸水泥的码头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乌苏里江上停留着一艘艘的游船。江边各式各样的楼房、别墅、酒家、餐馆,鲜美的鱼宴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的东安镇是一个面向全国、面向世界的,旅游观光的好地方。当地人告诉我们:“虽然东安镇的地方不大,但是,名气可不小,全国性的许多会议都在此地召开过”。
鱼宴后,我们兴致勃勃地坐上了游船,顺利地行驶在乌苏里江上。在我的记忆里,船是不能超越乌苏里江的中心航道线的。而如今,我们乘坐的游船已经行驶到了乌苏里江面的四分之三的地方,离对面的江岸很近,我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对岸的俄罗斯谢村的情景……。
一路上,我们在有关同志的陪同下,观风景、听介绍、拍照片……忙得不亦乐呵。笑声不断、闹声不断、相机不停,直至游玩结束为止。
六、九连的变迁
  七月二十六日是我们下连队的日子。几年以前农场场部决定:把原来的八连和九连合并,称为“八五九农场第六管区”。现任管区队长的胡全同志开着小车接我们到连队,路程只需要化费十五分钟的时间。真是太快、太爽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对这条道路再熟悉不过了。当年,为了到场部去办事,我不知道步行过多少回了。我记得,当年,从场部到连队的单程步行时间,大约需要九十分钟。
我们下车的地点是在九连路口的小山脚下。当我再一次站在九连学校的小山坡上,一眼望着九连的全景全貌,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深情、心情是那么的复杂。因为,那是我离开学校走入社会的第一站,是描绘人生色彩的初始阶段,也是我工作了八年的地方。一下子,勾起了我对往事的种种回忆。心里在喊:“九连,我终于回来看你来了”。这真是一种久违的看望啊!一等等了三十年呀!说实话,知青返乡一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决心、需要勇
气、需要具备一些自身的软硬件的条件。
上午,连队为我们安排了有连队领导、新老职工与老知青们组成的座谈会。他们对会场也进行了细心的布置,除了原有连队的一些工作资料整齐地挂在墙上以外,桌上摆放着许多种时令水果。水果有的是从场部买来的,有的是从地里采摘的,很是新鲜。知青们也拿出了从上海带去的香烟、糖果和牛肉干与水果合放在一起很好看,也很热闹,烘托了座谈会的气氛。
座谈会上,首先,胡队长介绍了一些连队的基本情况,基本变化以及连队的一些发展远景。肯定了当年知青们为连队所做的成绩与贡献,真心实意地欢迎所有老知青能够再回到第二故乡看一看。然后,老知青的代表也谈了回到农场以后的感觉和体会,转达了很多知青们也想回到连队看看的想法和对连队老职工的亲切问候。同时,恳请连队的新老职工能到上海去看一看,玩一玩。
  座谈会的内容比较丰富。我们之间互相问候、互相回忆当年、互相询问老职工、老知青的现状、互相合影留念。生怕错过时间,错过机会。这种融洽的氛围一点都看不出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穿过了三十年的光阴岁月,激情和热情胜于当年。我们觉得:久别重逢的感觉真好啊!随后,连队领导带着我们参观了农机场、农机库房,改建中的场院和堆粮食的地方,一切都变了。现在,种地的机械化程度比以前提高了,机械设备比以前新式了、先进了,投资购买机械设备的经费比以前多了,粮食储藏的方式也比以前合理了。从前,我们没有看见过的,不同的庞然大物(设备)分别停放在连队的农机场、农机库房内。胡队长介绍说:“现在,我们种地很轻松,连队现有三万多亩土地,80%以上是种水稻的。每年插秧的时间和收割的时间分别只需要二、三个星期就能够完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边听边想,当年,我们根本就吃不上白米饭。要想解馋,只能利用探亲假的机会,不辞辛苦,从上海带几斤大米到连队,自己也会感到很高兴。这是,许多知青都干过的事情。因为,在南方人的饮食习惯上,大米比白面可重要的多。他还说:“现在的职工不用扛麻袋、不用挖排水沟、不用锄地……。反正,不用做的事情太多了。我边听边想,如果,我们那个时候也能这样种地该多好啊!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也不用打那么多的人海战术,真是累人又累心啊!
说来也奇怪,我们走了那么多的路,看了那么多的风景,却没有碰到当年最最可恨的,成群结帮的蚊虫和小咬。我想,它们也能够看清形势,乖乖地溜走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不停地照相,一路回忆着我们的过去,一路寻找着我们过去的身影。食堂、宿舍、学校、井台、猪号、马号、木工房等等的许多地方,都是我们追寻的目标。因为,那是伴随着我们一路成长的地方。也是,见证我们当年苦乐年华的地方。我们一方面,为了从相片中真实地反映我们已经来过此地,也能做个长久的纪念。另一方面,我们要将这些照片带到上海,与知青朋友、家人共享我们的欢乐。但是,有好些地方不存在了,怎么办呢?我们做出了很多可笑的举动。比如,在残墙边、红砖上、小树旁、土坯房等等地方乐此不疲地、不停地照相,留下了一个个旧址地,我们很是高兴。真是一帮“小疯子”。这些举动,对于一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来说,真是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
我们的回访,牵动了一批连队新老职工的心。他们始终伴随着我们的左右,而我们的手始终是被他们热情地挽着的,一点也不肯松开,太感动了!这也是真实地体现了农场职工对知青们的真情实意啊!
  中午,我们各自到了以前比较熟悉的老职工家里做客、就餐。他们也是绞尽脑汁地做了满满一桌比较时令、比较新鲜、比较可口的饭菜来招待我们。饭桌上的变化也是很大的。比如:以前,吃饭是坐在炕上的。现在,已经用上了长脚桌与长脚凳。以前,盛菜用的是大小脸盆或者碗。现在,用上了碗、碟、盘子。以前是大碗喝酒,大碗喝茶。现在,也用上了大小不一的玻璃杯子。以前是大块吃肉,大块吃菜。现在,也用切丝、切条、切块的方法来进行拼盆,也
用清炒、混炒、红烧、清蒸等方法来进行烹饪。以前,生活条件有限,吃饭时,桌上有二、三个菜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也能做上十几个菜,很丰富。这次返乡,我也吃了不少我爱吃的油豆角、拌凉菜、糯玉米等绿色食品。饭桌上,说话的时间要比吃饭的时间多。大家抢着说话、抢着碰杯、抢着照相,热闹极了。有的老职工家还用放鞭炮的形式,喜迎知青的到来。总的来说,到连队的时间很短,来不及面面俱到的拜访、问候、观光、来不及回忆、来不及回味就匆匆地离开了。有些老职工真诚地相约我们到他们家做客、吃饭,都被我们一一的婉拒了。有的老职工深情地说:“你们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家人,能不远千里的来看望我们,真是有心、有情、有意,很感动人。
但是,你们不到我们的家里端一下饭碗的话,我们很过意不去”。我想,他们说的全都是真话和大实话。
最后,我认为,我们这次重上北大荒,也有一些比较遗憾的地方:
 1、我们返乡的时间有些晚。由于多种原因,能见到的老同志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多。有的老同志自谋出路,离开了农场。有的老同志因病或年事已高,相继离开了人世,长眠于黑土地上。有的老同志身患重病,处在休养、治疗之中。凡是说到这些时,老同志与老知青都会饱含热泪,低头无语。
  2、当年的土坯房、茅草屋已经不多了。能让我们知青回忆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有的已经成为了古迹,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3、 八五九农场的发展与整个社会的发展是相同的,贫富之间有着比较大的差距。具体体现在家庭的经济收入上、住房条件上和家庭现有的软硬件设施上。
  4、我们返乡的时间太短,走马观花,来去匆匆。只能从表面上领会到农场的一系列变化,很少了解到一些原则上、细节上的变化。 重上北大荒的日程已经结束了。但是,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我在想,短短的几天回访,带给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呢?我认为,具体概括为四句话。即:多了一种冲动。有一种想把我在返乡路上的点点滴滴,马上变成文字的冲动,供朋友和家人分享。多了一种满足。我亲自去了一趟第二故乡,感觉很好。比传说中所说的,美丽富饶的北大荒印象更显得深刻、直观、立体。这种满足能够永驻我的心中。多了一种欣慰。三十年来北大荒的巨变,取得的辉煌成就,我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作为老知青来说,欣慰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了却了一个心愿。也就是实现了我退休以后,重返第二故乡的计划,真是不虚此行。
  几十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我们是在特殊历史条件下成长起来的一代老知青,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尝尽了人间的甜酸苦辣。知青的经历是我们每一个人在一生中都难以抹灭的记忆。我们曾经是八五九农场的知青,真心地希望八五九农场的明天会更好。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21:24
19.jpg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24:49
我当“接生婆”
董慧珍
20.jpg 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产科医生,我的工作和产科不能相提并论,我只是一名猪号的饲养员,但我确确实实当过母猪的接生婆。
  我们九连的猪号座落在连队的东北角的山坡上,离连队大约有一里多路。那是一九七五年的秋天,那天夜里因为我的伙伴生病,我只能一个人值夜班,九点钟以后没电了,天上只有一弯残月,伴随着几颗星星,才有一点暗淡的光。剩下的就是我手提的马灯,还在滋滋地燃烧发出暗黄色的光。
  一个人打夜班远离连队,当时还不时地有着狼嗥,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心里不免有几分害怕,十点多了我刚想打会瞌睡,突然一阵哼哼声传来,我立刻打起了精神,来到了哼哼的母猪身旁。原来一头年轻的母猪己经临产了,侧卧的猪身边有2个刚出生的小猪崽,我立即用准备好的干毛巾给猪宝宝擦拭身子扒掉胎衣,如果胎衣不及时扒掉猪宝宝就有可能被闷死。只见母猪一哼哼,下身一动又生下个猪宝宝,不一会七八个猪宝宝就生下来了,这时我又要给猪擦身,又要扒胎衣,忙得我滿头大汗。
  不知为啥,母猪挪了一下下身把一个刚生下的猪崽压在了身下,我赶紧抓起猪腿想把小猪崽挪出来,不料二百多斤的母猪我竟然没有掀动,急得我逼足了吃奶的劲,才把猪下身掀起一点点,用脚把小猪拨了出来,要是时间再长一点,猪崽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时只见一只小猪出来二条后腿,母猪怎样使劲,小猪也出不来,不好,这是一个难产的小猪崽,不及时处理,大猪小猪都有危险,兽医又不在跟前,我也顾不得什么埋汰了,在没有医用胶皮手套的情况下,学着兽医的方法,把手伸进粘糊糊、脏兮兮的下身,凭着感觉把猪崽的前腿顺直,另一只手慢慢地把猪崽拖了出来,竟然还成功了,这还是一只小花猪哦!身上有几块黑色斑,很可爱的。
 我数了数,啊!竟然有十八只,这个年轻的猪妈妈真能生。小猪崽有四两白面馒头那么大,一身银白色的短毛,粉紅色的皮肤,个头都差不多大,它们凭着本能都找到了妈妈的乳头,横七竖八的躺在猪妈妈身下,闭着双眼,吮吸着母乳,生产后的母猪这时也安静地呼呼睡了。这时我才发现自已是一身的粘液、一身的脏,唉!明天又得费掉我半块扇牌肥皂了。
 就这样春产仔、秋产仔,每年都要为几十头母猪做接产工作,如果要评职称的话,我也应该是教授级的“接生婆”了。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25:40
21.jpg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27:45
嫁给香港人
裴 磊
22.jpg        文化大革命这个极左的时期,许多现在看来很正常的事在当时被整得啼笑皆非,一些知青成为极左思潮的受害者。我们九连就发生过这样一桩事:
  69年上海杨浦区来的女知青毛雪珍,是一个漂亮的女生,瓜子脸,柳叶眉,杏桃小嘴,特别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像两眼清彻见底的泉水,水汪汪,十分招人爱。
  毛雪珍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工作也出色,累活、脏活、重活什么也拉不下她,她待人和善,团结同志,思想积极上进,下乡不到两年就光荣的加入了共青团。
  女同志到了二十六、七岁时,开始谈婚论嫁了,不知何因,毛雪珍的个人问题很坎坷,一直没有找到一位知心的意中人,家里的亲戚托人相助在香港找了一个公司的职员。你别说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毛雪珍与香港青年一见钟情,定下了终身。可是当毛雪珍向组织汇报了个人的事后(那个年代谈对象都要经过组织批准和组织上备案),当她去相关部门办出境签证时遭到组织上极其严历的批评,议论也在群众之中泛泛而起。说她背叛社会主义国家,向往资本主义制度,香港当时就是资产阶级生活的代言词,那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用劳动、处处享受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地方。说毛雪珍是贪图享受才去的香港,说若大个中国内地就找不到一个知心人来?一顶顶帽子压得毛雪珍心都憔悴了,她那里见过这个阵势,沉重的心理打击几乎被击垮了,那段时间里,只好天天躲着人们,就好象自己做了天大的亏心事。
最后毛雪珍还是去了香港定居,但在她离开九连之前,被开除了团籍。理由很简单:背叛社会主义祖国,向往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呜呼?!
几个月后,毛雪珍给她的亲朋好友寄来几张在香港的生活彩照(当时国内极少有彩照),漂亮的她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毛雪珍:不知你什么时候再回上海,知青朋友没有忘记你。如能重逢,再忆当年。

后记:
      2009年8月23日,在濛濛的细雨中,八五九农场迎来了从香港、从上海来的九连毛雪珍夫妇一行八位知青战友。接待他们的李刚主任带领知青参观了农场场史馆,毛雪珍一行为农场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巨大变化而惊喜和赞叹。
毛雪珍曾是九连69年赴兵团的上海知青,在连队表现的很优秀,因为当年找了香港籍的丈夫,在当时极左的年代,她被开除了团籍并多次遭到了批评(应该是批判),虽然受到了政治上的迫害,可是她,多年来没有忘记北大荒,一直牵挂着那片土地和那里的父老乡亲,毅然决定回访八五九。她的举动感动和感染了农场领导,农场书记李建军特意指派李刚主任和张乾华部长接待了毛雪珍夫妇和其他六位知青,为她(他)们接风洗尘。在这里我看到了他们喜极而泣的泪
水,我看到了他们和老连长王以良,老排长王孝才,老职工杜正善,徐秀文相拥时激动的泪水,也看到了他们被农场领导对知青在859发展史上发挥了不可磨灭作用的真诚肯定时难以抑制的感动的泪水。
曾经献出了青春,曾经遭受了苦难,可是看到了今天农场的一切,毛雪珍他们共同的感受就是“青春无悔”,我们在这兵团的十年“值!”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28:34
23.jpg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30:50
生死的记忆
朱兴邦
24.jpg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初冬的北大荒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寒风刺骨。气温已降到零下二十几度。这时我的妻子(时任三十五连会计)即将临产。五日凌晨肚子疼痛厉害,呼天叫地。我立即请来卫生员老刘,因胎位不正,他建议送团部医院作检查。
大冬天咋整啊?离乡背井、举目无亲。还是高连长果断:马上派车送团部医院。可是连队28小型车坏了好几天了,于是老高决定立即派马车,由马老板老王亲自送。三十五连距离团部有三十里左右,冰天雪地路又难走,坑坑洼洼的。尤其是到九连这段路如九曲十八湾颠簸得很。我看到妻子捂着肚子站也不是坐也不
是,此时我的心如刀割一样难受。
好不容易到达团部医院了,接待我们的医生把我们领到郑副院长办公室,和蔼可亲郑院长操着南方口音关切地问:多大年龄?答29岁。医生把相关资料告诉老郑后,郑院长立刻找了我:你妻子胎位不正是斜位,骨盆又窄,年龄偏大,要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顿时对我来讲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我抖颤颤地在表格上签了名字。当时我想得很多:风险太大呀!想到几天前砖瓦厂一个孕妇就死在手术台上的情景,我的心情七上八下。万一有三长二短,我如何办呢?
我目送妻子进手术室。下午三点半手术终于成功了!(据说手术是北京知青崔法森大夫主刀)。接着护士小潘抱着刚出生婴儿笑嘻嘻地问:你们猜猜这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一听她的口气就说是男的。啊!我猜对了!高兴的心情甭提了。
但是就在出了手术室到八人住病房(那时哪有产房)我妻子就被凑合安排在了门一打开的那张床上。由于手术室暖气不足,当时医生都感冒了,更何况一个身体很虚的产妇呢。我妻子高烧不退,41度多,医生马上会诊吊四环素消炎过敏,又用链霉素退烧,结果过敏的反应更强烈。还一个劲儿地说胡话:她回不去了(指回不了上海)叫我把小孩好好抚养长大,说的我心酸酸的,眼泪夺眶而下。我安慰她,一切都会好的!请安心静养。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们为什么当时不听老人家话,回上海生孩子?现在我又如何向上海亲人交待?那时我在三十五连任指导员,而妻子是会计,又是年底要做年报,连队忙于加工资,权衡再三决定还是留了下来。
  我们在医院足足呆了十三天,做月子近一半时间在医院度过的。那些天我陪在妻子床边,放了一个躺椅处于“一级战备”,晚上睡觉盖件棉大衣,随时随刻要照顾大人吃的,小孩拉的。我哪儿干过这事,只能硬着头皮学着干。把从家里带来煤油炉放在走道上烧点营养东西给妻子补补身体。好在医院当时网开一面。妻子在院方治疗下,渐渐恢复了身体。出院那天场办老刘特地派了一辆吉普车送我们回连队,还真享受“团领导”待遇。我的哈尔滨战友尹恩荣还给我儿子起了名叫朱祺,祺是吉利有福也!母亲为了孩子吃了一刀遭了罪,为了下一代能幸福成长。
  在我妻子住院期间,九连、三十五连老职工老战友纷纷前来探望、慰问,使我感激不尽,院领导自始至终十分关心,处处体现一人有难八方关心,人间处处洒满爱。虽然时间已飞逝三十二年但这三十二年变化又有多么之大?医院的主刀医生崔法森在河北却英年早逝,郑院长也与世长辞了。
  如今我儿子32岁了,已经当了三个多月爸爸了!回忆往事,历历在目,刻骨铭心。让我们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将黑土情进行到底!
山人 发表于 2021-11-5 09:32:55
火之情
春发
25.jpg

       连队食堂,对许多知青来说,不光是就餐、开会和会餐的地方,也是知青之间感情交流、趣闻传播的场所,特别是那些正处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龄的知青,食堂就相当于当年上海外滩的防汛墙,曾经诞生过许多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我的爱情故事就是从食堂的一次着火开始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了,大食堂至今还在,它现在已经是私人的住房了,大食堂原来的主人,早已离去。那大食堂着火的场景以及着火之后燃烧起的爱情之火焰,一直伴随着我走到了今天。
      事情又回到了一九七四年,我所在的连队是一个老连队,连队里老职工多,全国各地上山下乡的知青也多。九连原来有个食堂,后来,知青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原来食堂就显得不够用。连队决定再建一个大食堂,在当时条件比较困难的情况下,硬是以“迎着困难上”的精神,把新的大食堂建成了。大食堂建成后,连队老少都非常高兴,全连人一起在大食堂里会餐,第一次会餐的场景实在是感动人,因为大食堂的建成也有我木匠的一份功劳,我也自豪过,那一天,可能是太高兴了,酒也喝多了,出了门,就倒在雪地里,还是同宿舍的发现人少了,才把我从雪地拖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在雪地里睡了多长时间。
       在北大荒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北大荒有三怕:“贼上墙,火上房,小孩坐在井沿上”,火要是烧到房顶上谁都害怕,没有办法抢救。就在那年的冬天,大食堂被大火烧着了,当时,食堂炊事员当班的,走时没有注意把火灭了,火随着厨房间的灶台就烧了起来,很快大火就烧到了房顶。这时候,连队那个大角铁做成的大钟,在不停敲响,全连人都被钟声惊醒了。许多人都赶到大食堂前,冬天,哪里有水,没有水又怎样来灭火,靠当时两个离食堂较近的井水,一桶一桶
打水灭火,食堂早就烧完了。这时,我也赶到了灭火的人群中,我是连队里木匠,参与过大食堂的建造,知道大食堂房屋的结构,厨房间与就餐开会的地方,之间有道防火墙,我就对大家喊道:“快上屋顶,将厨房间与就餐开会的地方隔离开,保留下食堂就餐的部分”。这时间,连队贾副连长,上海知青,他第一个往房顶上爬,谁知,当时的房顶上压着厚厚的雪,雪遇到热就融化,人踩在雪上,就象是坐在滑梯上,上去了,就滑下来,再爬上去再滑下来,在他的带领下,我也冲了上去,当时是人踩着人地向上爬,此时人的心里只有两个字“灭火……”。
  在大食堂灭火的过程中,我身上穿的棉袄背后已经被火烧了一个有脸盆大小的洞,棉袄还在燃烧,要不是别人叫喊提醒我,自己还不知道,我赶紧脱下棉袄,从房顶上扔了下去……。大食堂大火终于熄灭了,食堂的大部分也保住了。那一次,大家一起救火的场面,那一边雪白的房顶是我们抢救下来的与一边被火烧毁黑乎乎一片的厨房间,在我的脑海里是永远不会消逝的。
       对我来说,大食堂着火后点燃的爱情火焰,故事还刚刚开始,北大荒的冬天,没有棉袄怎么行呢,我那被火烧坏的棉袄根本没办法穿了。就是在大家都在忙着灭火的过程中,一个好心的上海姑娘悄悄把棉袄拿走了,第二天,那个好心的上海姑娘又叫人悄悄的将棉袄给送了回来。棉袄补好了,我看着这棉袄,穿上已经补好的棉袄后,心里在想:“一夜之间就能补好了,正是好手艺”。要知道,当时没有缝纫机,一定是那姑娘用针线一针一针缝起来的,我感到身上特殊温暖,只可惜补上去的一块布颜色是黄的,与原来的绿军装,颜色上形成较大的反差,在当时衣着色彩单一的年代,就特别的耀眼,这也引起连队许多人,特别是知青们的关注。
       后来我才知道,那么大的一个洞,又没有大块布来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是上海姑娘自己把她从上海带去的一件新衣服上剪下来的,那衣服她可一直不舍得穿。说来也怪,从那时候起,就开始不知不觉地向一个异性靠近并被吸引,感到生活不再是枯燥乏味,也似乎有了种寄托。再后来,这个上海姑娘始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件棉袄也就成了我们俩爱情的火焰和结晶。可惜啊,由于当时的物质条件奇缺,棉袄又没有备用的,棉袄还得继续穿,没有能够保存下来。如果能保存下来的话,我一定会献给我们知青展览馆,让后人知道,知青的爱情也是浪漫的。

Archiver|My_爱好分享 ( 京ICP备19017626号 )|京公网安备11010602010205号

GMT+8, 2021-12-9 03:15 , Processed in 0.051544 second(s), 2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