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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集: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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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6 18:4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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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2017年,我根据在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的生活经历和战友们提供的大量素材,创作了百余幅反映兵团战士在祖国的北部边疆屯垦戍边、艰苦奋斗的漫画集,经老知青家园等网站发表后,引起广大兵团战士的强烈反响,我也从中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大家在留言中纷纷表示:愿意看到真实的自己,真实的兵团生活,喜欢这些漫画,只是感觉意犹未尽,希望我再续写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把当年战友们在兵团撤消后的无奈和彷徨、返城前后的各种经历再用画面和文字展现出来,留住这些记忆。其实,画完《大漠知青岁月》以后,我也有继续赞美兵团战士的想法,这一代人太值得讴歌了:十六、七岁上山下乡没有怨言,把青春献给祖国边疆没有怨言,返城以后继续拼博没有怨言,下岗也没有怨言……这一代人爱国、爱家、尊老爱幼、能吃苦、敢担当,只讲奉献,不讲索取。弘扬他们,就是弘扬正能量,也感到是一种责任。于是,在今年纪念内蒙古兵团成立五十周年活动期间,历时两个多月,我画了这本《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做为《大漠知青岁月》的姊妹篇吧。

2019年我没有虚度,做了这件想做的事。

2019.10.3



漫画: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
作者: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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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兵团三年后,供给制改为薪金制。应该说战友们从这时起才算是真正的独立生活,许多社会经验和人之常情也是从这时起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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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供给制取消时,内蒙兵团还没有撤消,但是连队里渐渐不见了部队作风。出工、收工不再整队来去,吃饭前也不再列队唱歌,着装也五花八门不再统一,总之,觉得松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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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制结束。各连队都在集体伙食的最后一天用结余搞一次会餐,结余多的丰盛一点,结余少的也有表示:发几个油饼了事。目的都一样,纪念一个体制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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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成为农场职工后,供给制改为了薪金制,集体伙食改为了自己到窗口买饭。制度改了,但条件所限,生活质量没有改善。大家用饭票自主选择的只是数量,选择不了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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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五年以后,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撤消,现役干部撤离。从那时起,好像知青政策有些松动,有的战友通过调动、困退离开了连队。再后来各个城市的战友们像串通好了一样,争先恐后办病退,最后通通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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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部队来兵团征兵,名额很少。大家对光荣参军的战友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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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家十分羡慕兵团撤消前调走的战友,因为谁也不知道后来病退都能返城。被羡慕的人只是高兴了一阵子,因为调入的地方不如回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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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返城知青中,被选送上大学是最幸运、最划算的。没有文化考试,不用回城复查,风风光光离开,高高兴兴回家。战友们只知道羡慕,不知道具备什么条件才能有如此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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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当年返城也不全是病退,每个连队都有单独调走的战友,后来才知道他们各有各的背景,在兵团撤消前后那段时间,现役军人们都把自己在连队的亲属安排好才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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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兵团撤消以后,有的战友托关系、找门路调到一些中小城市上了班。正当他们为了能离开沙漠沾沾自喜时,知青病退大潮把连队的战友们统统冲回了家,回到了大城市。他们后悔了,急忙也办病退。在当地办病退很麻烦,如果和当地人结了婚,会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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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集中办病退的那些日子,当地邮电局的长途电话间利用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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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办病退时,有的接收城市组织本地知青回来复查,给很多战友造成心理压力。其实这是虚晃一枪,后来统统回城了,都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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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办病退,一张有效的诊断证明难住了大家。后来知道给医生好处可以开出来,不少战友都照此办理,双方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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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办病退是要回城复查的。战友们为了顺利过关想了许多办法,其中就有让真有病的战友冒名顶替去查体。有的如愿以偿拿到了诊断证明,也有的没有成功。好在后来统统算有病回来了。当年虚惊一场,今天成了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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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回城复查确实给战友们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接收城市给规定时间,指定医院。本来没病的战友心虚了,只好发动亲朋好友找熟人帮忙过关,其实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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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回城复查的故事,刚开始办病退的时候,政策还不是走形式,接收单位的城市复查还很严格。可把没病找病的战友们弄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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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战友们和家人联系只靠写信,不像现在这样方便,一封信往返最快也得一个星期左右。办病退时需要和家人及时沟通,寄各种材料也没别的渠道,再着急也没办法,恨不得让信件插上翅膀,早日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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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的病退诊断证明要到有资质的医院去开,且办病退的时间又相对集中,所以当地能开此证明的医院一时人满为患。那个时期进出这里的大都是兵团战士,难怪当地人说:近些天来医院没病的比有病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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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能病退返城,刚开始时,都是真有病的战友到医院开证明,后来发展到人人有病都来办,医生只好直接问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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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办病退期间,那张小小的准迁证能导致图中的几种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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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女战士为尽快办好病退所有手续,早一天回到北京,从火车站徒步穿越沙漠近百里,从上午走到天黑回到连队。这是当年兵团战士归心似箭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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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办妥。接下来是自己去办迁户口、转粮食关系等手续。一圈跑下来,虽然很累,但是心情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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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大返城时期,每个农场都 有这样的现象:就是战友们的准迁手续不是同时拿到,总是有先有后。热恋中的情侣也不一定同时双双办妥,尤其二人不属同一城市,政策松紧掌握不同,往往是先返城一个,留下的继续苦苦等待。在分别后的这段时间,回去的吃不下饭,留下的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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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病退手续期间,我们的战友没有耽误工作。有的已经拿到了准迁证,也值好最后一次班,站好最后一班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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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也有困退返城的战友。经本人申请,接收城市的层层调查、核实、审批,最终拿到准迁手续。送别的时候,大家即为战友回家高兴,也十分同情他的家庭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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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办妥,离开连队前,给留守战友砍的柴堆满小院,这是发生在当年连队的真实故事。战友之间亲如兄弟,情深意浓,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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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知青政策的松动,战友们先后都办妥了病退返城手续,每天都有人在公路边等班车。由于是唯一的一趟车,从沙漠深处开往火车站,每天一班,所以显得有点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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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手续办妥,打好行装,明日就要离开连队了,今晚约上三两个知已,简单小酌,深情告别。许多战友返城前以此表达心情。几十年过去了,忘不了那天晚上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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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办妥,离开连队那天,战友们送我到公路边。班车来了,想到此次离开不再回来,情不自禁地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这曾经付出过青春和汗水的土地,这生活了八年的地方,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是一个战友讲给我的离开连队那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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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大潮接近尾声的时候,还有个别战友好事多磨,迟迟没有拿到准迁手续。有的宿舍最后只剩下一位战友,望着空荡荡的大炕,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孤独、焦虑、着急、不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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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大潮接近尾声时,还有个别战友没有办好返城手续。焦急能使人变态,当年就有留守战友无端砸东西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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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知青政策的松动,战友们陆续办妥手续返城了,好象都挺顺利。也有个别战友送走一拨又一拨,到后来同屋的只剩下自己还没有拿到准迁手续。急得寝食难安,常常从半夜坐到天亮,一地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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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战友历尽艰辛病退回城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还被当年的情绪困扰,总做梦办不回来,夜里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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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千辛万苦,游子们最终以有病的结论退回原地了。返城的欢欣很短暂,接下来的待业、找工作、成家,到后来的下岗、为生活再拼搏等等,又经历了不少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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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返城后,战友们都成了待业青年。那时差不多每天跑街道打听分配工作的消息,总是被告知这一时期回城的知青太多了,要耐心等待。有时等到了临时工名额,大家也都抢着去干,其实都是些又脏又累的重体力活。好在战友们有过兵团战士的经历,锻炼出了吃苦耐劳精神和强壮的体质,能胜任任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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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的战友们都有一段待业经历,没有收入,在家吃闲饭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急于找工作是当务之急。有的战友为此伤透了脑筋:找街道让你耐心等待,找亲朋帮忙人家支应你,顶替父辈工作又不一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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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之后,有的战友很长一段时间在家待业。这期间如果不艰苦朴素,也会招来家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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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病退返城的战友们还有一条就业渠道:顶替当工人的父母。老子提前退休,儿子同时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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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战友家长不惜请客送礼,到处托门路、拉关系,只为尽快给孩子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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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待业期间,战友们为了尽快找到工作,有病乱投医,给相关的人请客送礼。其结果是成功的很少,上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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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回来的战友们,一切从头开始。好在那时是父母当家,弟妹们知道谦让,开个家庭会,大家帮一人。可以说回城后享受的第一次知青补偿来自家庭。笔者有这样的亲身经历,故画此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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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搜集素材时听到这样一段往事:X单位招工,待业的战友们前去应聘。程序很简单,只要能扛起一百八十斤重的麻袋走一百米就录用。没有笔试,因为知道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小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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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工作遥遥无期,有的战友等不及了,自谋职业:想跑出租的去考驾照,想做买卖的开始认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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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的战友们都有一段时间在家待业,没有收入的日子有时很闹心。所以,有幸分配了工作,不管哪行哪业,什么工种,都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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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回城战友们待业期间和下岗以后自谋的部分职业,都是小本经营,没有房地产开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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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战友们通过招工、顶替和街道分配,陆陆续续有了工作。由于下乡期间没有学到一技之长,所会的又用不上,所以单位给安排时,没什么好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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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就业的战友们,继续发扬兵团战士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优良传统,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奋学习、努力工作,不少战友在单位入党提干,受表彰,成为骨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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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到工作的战友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就业机会。知足、感恩、吃苦耐劳、踏实肯干,普遍在单位受到好评。事实证明,后来的下岗与本人的现实表现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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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战友通过社会招工,进了单位,因没有技术,且年龄偏大,不宜再学徒,所以没有什么好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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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少数返城战友靠自身能力和其它原因,在单位当上了局长、处长,还有部分战友有幸在机关事业单位,旱涝保收,平稳混到了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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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大返城圆了战友们多年的回家梦,也给同一城市的恋人们双双飞回的机会,后来喜结良缘。但是,也有恋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终成眷属。歌手李春波《小芳》那首歌,真实地反映了当时有不少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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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战友返城几年后开始找对象。由于工作不好、工资低、积蓄少、没有住房等原因,经人介绍见面的不少,但成功率很低。每次不欢而散后,都会仰天长叹:城市水太深,不如在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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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战友很有战略眼光,下乡时搞好对象,简单地结了婚,免除了回城办喜事的一切麻烦。为了不影响办病退,返城后再领结婚证。那时候,领证很容易,带户口本两个人到办事处,随便问几句,手写一张红纸结婚证,便完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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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的战友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估计那时候大家的梦想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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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零年以后,返城回来的战友陆续结婚了。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成家的事不得不勤俭节约,精打细算。小房自己盖,家俱自己打。当年有此经历的战友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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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件与结婚有关的事。画面上这几件物品,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新婚家庭都希望拥有。这期间结婚的战友们都知道其中的苦衷:经济不宽裕是一个方面,就是当初有钱购买,没有证也不行,那时候购买这几样东西一证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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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许多战友都有无房结婚的经历。好在那时候自家房前有空地可以盖间小房,虽然不足十平米,但是能解燃眉之急的满足和兴奋,现在住一百平米也没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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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返城后的战友们经过几年打拼,陆续结婚了。那时候办喜事远没有现在奢侈,有能力的在家门口热闹一下,图省事的去趟公园旅行结婚,再有就是双方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发一下红包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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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返城后,言谈举止包括形象,很快就跟上了大城市发展的脚步。毕竟是知识青年,会浪漫,懂幽默,在兵团时是条件限制了发挥。那时候男女拉一下手还得等天黑以后,太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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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中的战友双双回城后发现:大都巿人口稠密,多数家庭还住平房、大杂院,俩人想单独坐会儿的机会都很少,只好趁天黑到公园里去表示一下不忘初心。许多结婚以后的宏伟蓝图都是这种姿式规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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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生子,望子成龙,也想好好培养孩子认真读书。无奈大多数战友的学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连小学都没毕业,所以教育孩子时讲不出像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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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生子的战友们也有吵架的时候,多数是因为教育孩子。有时因为辅导不了小学二年级的儿子而互相指责。这也难怪,家长的实际学历是小学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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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年轻人一家三口出门是小汽车,当年战友们能有一辆凭证购买的上海凤凰或天津飞鸽自行车就很知足了。一辆车也是乘载三人,出行自由,不查酒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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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返城后娶妻生子,赶上了国家实行计划生育,都是独生子女。尽管当年经济条件很一般,也都十分宠爱。宠爱到十六、七岁发现他们什么也不会干时,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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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下岗确实给许多战友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上有老人,下有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收入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也有的战友虽然没有下岗,但是由于企业不景气,有时几个月发不了工资。因此,使我们战友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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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赶上了工人下岗,不到退休年龄的战友们只好自谋职业,挣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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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大潮到来时,许多在企业的战友都赶上了。为了生存,只好考虑再次走进风雨去拼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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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后的战友们没有怨天尤人,而是默默地接受,积极想办法再就业。再次上岗从事的行业要从头学起,有的行业起早贪黑很辛苦,困难很多。我们的战友迎难而上,为了肩上的责任,只要挣钱,不怕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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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战友下岗后打两份工,用事实证明了当年病退回来时身体都很棒,都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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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岗的战友也感到另外一种压力,单位深化改革定岗定编,每年都搞竞聘上岗,对学历文凭有了要求。大家都有了危机感,纷纷去上学考文凭。从小学文化水平到后来能拿到高中、大专等文凭,战友们付出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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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以后,战友们陆续退休了。按照中央文件规定,从下乡到正常退休,战友们差不多都是四十四年工龄。听起来工作年限不短,但是退休金普遍不高。看来退休时工龄再长也不如职务、职称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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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战友退休后有闲暇时间怀旧了,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当年千方百计要离开,今天又想回去看看的地方。想起蓝天白云下的伙房和老井,想起在大漠上曾跨马持枪,想起当年一个窝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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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退休后在一起小酌时,就像国家逐步公开历史档案一样,揭密了许多返城、待业、招工、分配等方面的幕后故事,解开了许多皮裤套棉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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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友们都已经退休,大都衣食无忧,生活幸福。都应该珍惜今天,保重身体,多在人间看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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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战友退休之日,正是儿女家用人之时。再次找到了工作,担起买菜、做饭、照看孙辈的重任。不迟到,不早退,没有工资,不担心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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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友们都已退休在家,享受着公园锻炼,种花养草,读书看报,含饴弄孙的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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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退休后的战友们日子越过越好了,有闲钱,有闲暇时间了,纷纷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做想做的事情,不断提高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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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将是很受老年人喜欢的一项休闲活动,许多战友以此充实退休生活。邀几位好友在方寸之间谈天下大事,说家长里短,不仅能预防老年痴呆,还能放松心情,有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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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在边疆脱坯盖房、开荒种地,返城后又艰苦拼博了几十年,没有机会再学习。今天,战友们退休了,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走进学堂了。为了老有所学,大学还是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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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的退休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爱锻炼的去公园,爱喝酒的去饭馆,爱唱歌的去歌厅,爱旅游的腿不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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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爱喝酒的战友们经常小聚,一瓶烧酒,几碟小菜,回忆兵团生活的点点滴滴,讲讲当年的苦乐故事,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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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退休后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起来了,有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老邻居,更是想见一见。互相拜访时,看一看坐姿,基本能看出彼此这大半辈子战友们的人生经历,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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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退休以后,大小聚会多起来了,聊天时多以怀旧为主,回忆在连队时那些有趣的事。有时酒壮怂人胆,说出了许多当年不为人知的真相,给尘封的档案解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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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友们聚会不再只限于本地,经常几个城市联合在一起,欢聚一堂,加深了战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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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步入老年的战友们都自发地组织大大小小的聚会,借此机会共同回忆兵团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愿意感受分别多年的战友重逢的喜悦,感受那振撼心灵的动人场面。在纪念兵团成立五十周年之际,各地战友聚会规模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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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退休战友的回忆,当年兵团战士也有不少违纪。曾经有武装班战士,用打靶剩下的子弹打死了牧民家养的小毛驴,最后由连长他们说好话赔钱了事。现在想起来年轻时胆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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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的慌,
胡麻油也香。
吃完望明月,
头昏脑又涨。
这是根据今天战友们回忆当年中秋节,在连队吃了麻油月饼后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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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成立五十周年之际,战友们的第二故乡纷纷举办各种活动,欢迎大家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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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是内蒙兵团成立五十周年纪念日,第二故乡张开双臂,欢迎当年的兵团战士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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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内蒙兵团成立五十周年的日子里,许多战友重返有梦、有故事的第二故乡,来到总也忘不了的地方。虽然在这里我们付出了青春,但也收获了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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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内蒙兵团成立五十周年期间,不少战友重返第二故乡,亲眼见到了当年洒过汗水的荒漠,如今已经旧貌换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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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内蒙兵团成立五十周年之际,战友们重返第二故乡。回连队时特意到曾经住过的营房寻找年轻时的梦。虽然摆设今非昔比,现代化了不少,但仍有当年收工回屋的感觉。现在的房主人的热情召待,使大家感到温馨的同时,又增添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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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故地重游时,来到当年的伙房,还能清楚地记得四十几年前炒菜、蒸馒头时的情景。
这幅小画就是根据大家的回忆和描述,情景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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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兵团战士,今天乌兰布和沙漠上的舞者。
画面素材由七团二连战友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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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后,战友们重返连队。故地重游,看哪里都亲切,因为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有青春梦。

后记
今年我画这本《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漫画集时,正值酷暑,动笔后几乎两个多月没有外出,每天闻鸡起舞,埋头创作,无一日间断,至秋高气爽时完成。虽然从时间上看显得仓促些,但是我做到了认真画好每一幅画,写好每一段说明,坚持不夸张,不虚构,力争把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真实地呈现给大家。
在这里说明一下:战友们返城后的经历也适合插队和其它方式下乡的知青朋友,大家都经历过待岗的焦虑,就业的艰难,中年的拼搏,下岗的无奈,等等。许多方面我们的感受是一样的,天下知青是一家。

因篇幅有限等原因,本集反映的兵团战士后来的故事肯定不全面,请大家谅解。
本集有不妥之处,敬请战友们指正。


在此,衷心感谢关心这本画册的朋友们,感谢提供大量素材的战友们。
李和平 2019.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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