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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宣言》在中国的翻译、出版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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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23 17:17: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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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宣言》在中国的翻译、出版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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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海胡永钦执笔

% u; v1 c$ l. R, j+ N* g1998年是《共产党宣言》诞生150周年,也是它传入中国将近一个世纪。为了纪念这部光辉著作,中央编译局和中央电视台联合制作了大型文献纪录片《共产党宣言》。为做好该片的创作工作,撰稿组的同志历经近一年,广泛收集了国内外专家的有关成果,并奔赴全国各地进行调查研究,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并且收集到围绕《宣言》发生的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深感这部著作的命运与中华民族的命运、与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革命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共产党宣言》在传入中国整整一百年的风雨历程中,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与中国的实际相结合的过程中,历经无数坎坷,遭受万般磨难,终由星星之火,燃成燎原之势,彻底改变了中国的面貌。
5 }# n7 F3 n" V0 e& ^一、《共产党宣言》的最初传入6 Q" {/ f8 A1 l2 j( y. y
从1899年《共产党宣言》的片段文字传入中国到1920年8月陈望道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完整译本出版之前,可视为该书的最初传入阶段。$ k& E; t0 Q8 ^3 y8 ^7 |, ?- _
1899年2月到4月,上海广学会主办的《万国公报》连续刊载了由李提摩太节译、蔡尔康撰文题为《大同学》的文章。此文为英国哲学家基德所著《社会进化》一书的前三章(此书共十章,同年5月全部译出并由上海广学会出版,书名仍为《大同学》)。此文在汉文刊物中首次提到了“马克思”、“安民新学”(即“社会主义”socialism)及《共产党宣言》的一段文字。
) T& V8 t6 `) X) V: b文章写道:“以百工领袖著名者,英人马克思也”。说马克思是英国人有误,说马克思是国际工人运动领袖是正确的。接着又写道:“马克思之言曰:‘纠股办事之人,其权笼罩五洲,突过于君相之范围一国。’”(《万国公报》第121册,1899年2月,第11—13页)这里援引的就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讲的一段话,现在的译文是:“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
5 @5 j& e& E' P$ X( I8 W4 y在同年出版的《大同学》第八章中,恩格斯的名字也被提及。书中写道:“德国讲求养民学者,有名人焉,一曰马克思,二曰恩格思(即恩格斯)。”9 Q7 L! u' |" {! d. s. |
李提摩太系英国威尔士人,1845年生,1919年去世,他在中国度过了45年。他于1870年来到中国传教,先在山东、山西,后又到天津,还曾任天津《时报》主笔。1877年,上海成立了西方基督教在华的第一个文化机构——广学会(1894年前叫同文书会),创办人是英国苏格兰人韦廉臣。1891年韦廉臣去世,李提摩太遂继任广学会总干事,直到1916年回国。在他的策动下,广学会出版了许多传播西方文化的书籍、刊物,《万国公报》就是其中影响最大的报纸(形似刊物)。李提摩太的思想对当时先进人士影响颇大。1895年,康有为就与他通信,讨论社会改革问题。同年,康有为在北京成立强学会,李提摩太专程从上海到北京参加成立大会,还与他们合影响留念。同年,康有为在北京创办的《万国公报》(不久改为《中外纪闻》)与李提摩太的影响直接相关。李氏还聘用梁启超为中文秘书。光绪皇帝也非常喜欢读李氏出版的书籍和《万国公报》,当时光绪帝曾购买西学书籍129种,其中有89种由广学会出版,可见当时李氏影响之大。为此,皇帝曾赐予李提摩太三品顶戴亦即三品官待遇。孙中山早年也与李提摩太有过交往,1894年在《万国公报》上发表过给李鸿章的上书即《上李傅相书》。
0 J  Q8 p" \; Y由此可见,作为当时影响学界、出入政坛之士的李提摩太,在传教的同时,将流行于欧美的社会改良主义和各种流派的社会主义学说传到中国,决非偶然,而是为了迎合当时的改良运动。当然,他也决非要在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而只是将其作为众多社会主义学说之一片言只语地传入中国的。1 b6 ?8 G: g: N# G  b
19世纪末,中国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在流亡欧洲时,也曾学习和研究过《共产党宣言》。$ x% X! r/ G3 z4 f3 P/ |
孙中山1896年伦敦蒙难之后在英国留居近一年,其间,曾常常到大英博物馆研究欧洲社会主义运动。正是在这里,孙中山第一次知道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名字及其活动情况,并第一次读到了《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等马克思主义著作。这对他形成三民主义思想影响深远。对此,宋庆龄曾多次讲到,在孙中山诞辰一百周年的纪念大会上讲得最精彩:“就在这一海外活动时期,孙中山根据他当时的理解,制定了他的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他知道马克思和恩格斯,他也听到了关于列宁和俄国革命活动的消息。早在那个时候,社会主义就对他发生了吸引力。他敦促留学生研究马克思的《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并阅读当时的社会主义书刊。”(宋庆龄:《孙中山——坚定不移百折不挠的革命家》,载《人民日报》1966年11月13日)
. R& b+ Z7 h2 J) `( z1903年2月15日,由日本东京的中国留学生主办的杂志《译书汇编》第2卷第11号上,发表了革命派马君武的《社会主义与进化论比较》一文。文章写道:“马克司者,以唯物论解历史学之人也。马氏尝谓阶级竞争为历史之钥。”很清楚,这是《共产党宣言》的思想。1903年3月,由改良派主办的上海广智书局出版了日本人福井准造著、赵必振译的《近世社会主义》一书。此书曾在四处提及《共产党宣言》。
5 H) l# N; L$ t1904年10月,《共产党宣言》一书在日本由英文译成日文,前两章刊登于11月13日《平民新闻》第53号上,译者是幸德秋水和堺利彦。1905年8月,孙中山从欧洲回来后,便在东京建立中国同盟会;同年11月,同盟会机关报《民报》创刊。当时正在日本留学的同盟会成员、资产阶级革命派朱执信撰写了《德意志社会革命家小传》一文,署名蛰伸,发表于1905年11月26日的《民报》第2号上。在该文中,作者记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生涯并第一次扼要介绍了《共产党宣言》的写作背景、基本思想和历史意义,还依据《共产党宣言》的日文本并参照英文本摘译了该书的五段文字和第二章的十大纲领全文。作者将该书的书名译为《共产主义宣言》。% \. D' |2 v* d# F% i8 z
此后,著名的资产阶级革命家宋教仁、叶夏声、廖仲恺等也先后在《民报》撰文,介绍《共产党宣言》及共产主义运动。1906年,宋教仁署名勥斋在《民报》第5号上发表《万国社会党大会略史》一文。
7 m% N: z3 e( R无政府主义派虽然不赞成马克思主义,但认为《共产党宣言》是西方流行的社会主义之入门书,不得不研究。于是有关《共产党宣言》的文章便不断出现在他们自己的杂志《天义报》(该杂志于1907年由刘师培之妻何震在东京创办,为我国第一个宣传无政府主义的杂志)上。1 907年6月25日《天义报》第2卷上刊出“社会主义讲习会”广告。1907年10月30日该刊第8-10 卷合刊上刊登“新书预告”,其中有“《共和党宣言》马尔克斯等著”(这里的《共和党宣言》即指《共产党宣言》,马尔克斯即马克思),并说由讲习会同志译,“不日出版”。1908年3月15日,在该合刊上同时还刊载了刘师培署名申叔写的《〈共产党宣言〉序》。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为《共产党宣言》所作的译序。
1 q1 R& F! Y  \就在资产阶级各派纷纷研究、介绍《共产党宣言》的同时,1907年《近世界六十名人》一书由世界社出版,该书在我国第一次登载了马克思于1875年在伦敦拍摄的肖像。
$ k, K; ~0 B' f( B/ {) i1912年6月2日,中国社会党绍兴支部在上海出版的《新世界》杂志第2期发表了煮尘重治作、势伸译述的《社会主义大家马儿克之学说》一文。文章对马克思的生平、《共产党宣言》(译为《共产主义宣言》)作了介绍。% u+ \9 X( O% \8 \! p, u9 c7 z7 d0 j
纵观19世纪末20世纪初《共产党宣言》在中国的传播情况可知,这是中国社会大动荡的时代,是旧的封建制度土崩瓦解、新的社会道路正在选择的时代。为了找到救亡图存的真理,当时先进的中国人作了各种尝试,进行了各种理论选择。《共产党宣言》作为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作就是在这种形势下被传播进来的。可以肯定地说,这部著作对当时各派力量都产生过影响,尤其是对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革命派产生过重大影响,但各派对它的理解和撷取又各有不同,有的将它作为革命的思想武器之一,有的则加以批评。就总体而论,对《宣言》的翻译和理解还很不准确,例如多把其中的社会主义思想同中国传统的大同思想、安民思想相混同。随着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共产党宣言》在中国的翻译、研究和传播进入一个新阶段。: h: H$ V& i: j% L
在这一时期,最早介绍《共产党宣言》并成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是李大钊。早在1918年底庆祝欧战胜利的演讲中,李大钊就提到马克思主义及《共产党宣言》的基本思想,并用阶级斗争的观点深刻分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指出,此次战争是帝国主义的战争,是资本家政府的战争,中国人对帝国主义不能抱有幻想;在一战中真正的胜利是社会主义的胜利,是布尔什维主义的胜利。这才是20世纪的新潮流,是中国的希望。
( j; C. }% C+ s实际上,李大钊研究和宣传《共产党宣言》要更早些。1917年冬,他应聘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此后,他迅速在进步青年中开展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活动,为此,还大量扩充马克思主义书籍,包括外文本的马克思主义原著。+ M) O) J3 l2 K  ]
1918年12月,李大钊和陈独秀一起创办《每周评论》。1919年4月6日,《每周评论》第16号发表了《共产党宣言》第二章的最后几段文字,包括十大纲领全文,标题是《共产党宣言》,译者是成舍我(署名舍)。译文和按语都采用白话文,译文更为准确,如按语说:“这个宣言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最先最大的意见……其要者是主张阶级战争,要求各地劳动的联合,则表示新时代的文书。”
) q) y- F+ ^# F& B  i$ X. b1919年5月5日至8日,由李大钊主编的北京《晨报》副刊连载日本河上肇著、渊泉译的《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一文,《新青年》同时于第6卷第5号转载。文章摘译了《共产党宣言》第一章,首句被译为“一个妖怪,徘徊欧洲——共产主义的妖怪。”
$ x/ x# I7 O" q) `4 `$ ~李大钊还在1919年5月、11月出版的《新青年》第5、6号上发表了《我的马克思主义观》。文章的第五、六部分介绍并摘译了《共产党宣言》的重要思想。该文在当时传播马克思主义方面起了重大的启蒙作用。
" _" A) A& W$ t. L' O+ {& t1919年11月,北京《国民》杂志第2卷第1号刊载了北京大学经济系学生李泽彰从英文译出的《共产党宣言》第一章的全文,译名是《马克斯和昂格斯共产党宣言》。据许德珩回忆,译者已将《宣言》全文译出,准备分期发表,但在第一章发表后,因受胡适威胁和利诱,译者取回译稿,《国民》杂志未再刊载。
" o) {) }3 s9 L2 Z$ {" j/ O1 W此外,在五四运动前后,还有许多介绍讨论《共产党宣言》的文章。, L0 h, x4 R: |9 K# q3 F* M
总之,《共产党宣言》自1899年初在中国的报刊上首次被提到,到1920年出版《宣言》第一个完整的中译本,历经20多年。在此期间,有两次传播高潮,即辛亥革命前和五四运动后。这两次高潮的宗旨都是要救亡图存,但又有着根本的差异:在前者,资产阶级革命分子为主,在后者,无产阶级先锋战士为主;在前者,对《宣言》并未真正理解,更未自觉作为革命指南,在后者则理解日深,并开始用《宣言》中阐述的马克思主义观点观察和解决中国的问题;在前者传播面小且多在海外,在后者则传播广泛且多在国内;在前者多为文言文且译文多有错误,在后者则多为白话文且译文更为准确;在前者属旧民主主义革命范畴,在后者则开始向新民主主义革命范畴过渡。因此,正像李大钊所说,五四运动后,中国新纪元的曙光已现,《共产党宣言》的完整中文译本也应时代的要求而出现了。! w' _: H9 O) W: f
二、解放前《共产党宣言》几个完整译本的翻译、传播和现今珍藏
5 X  Q1 \" Q* q/ E从1920年《共产党宣言》的第一个完整中文译本翻译出版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整整30个春秋。期间,该书有6个完整的中文版本陆续问世,译文质量不断提高,所收序言不断增加,发行数量日益扩大,并从地下逐渐走向公开。这恰恰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缩影。
, P' g5 {1 O* m3 K* j* l(一)陈望道译本! i' y6 x1 B) r2 d- Q
陈望道,浙江义乌人,早年曾留学日本,在早稻田大学读书,因受十月革命影响在日本开始接触马克思主义新思潮,结识了日本早期的社会主义者河上肇、山川均等人并阅读他们翻译的马克思主义著作,1919年6月应五四运动感召回国。在途经杭州时受浙江第一师范校长聘请,陈望道任该校语文教员,浙江一师是当时浙江省最高学府,鲁迅、沈均儒、李叔同、俞平伯、叶圣陶、朱自清等人先后在此任教。陈望道与当时几个青年教师发起了国文教育改革,提倡白话文和教学内容的思想性、艺术性,不料遭到省教育厅疯狂反对,并受诽谤和迫害,校长也被撤换。师生因此抗议,又招军警包围,酿成闻名全国的“一师风潮”流血事件。之后,陈望道回到家乡,并进一步认识到改变社会制度的重要性。   正是在义乌县分水塘村的一间小柴屋内,陈望道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就是翻译了影响20世纪中国命运的伟大著作《共产党宣言》。
1 p9 @0 o9 V6 }' n+ X; M! w陈望道那时翻译《共产党宣言》是应上海《星期评论》杂志的约稿,所依据的日文本和英文本《共产党宣言》分别由《星期评论》编辑戴季陶和《新青年》主编陈独秀提供。. W& C1 X5 L0 W+ ?1 y, t; [
1920年3-4月份,陈望道将《共产党宣言》译完,随即携译稿到上海,准备在《星期评论》刊载。但当他到上海的第二天,该刊便停刊了。恰在这时,陈独秀的《新青年》编辑部也适到上海不久,应陈独秀之邀,陈望道参加了《新青年》编辑工作。当时陈独秀、沈雁冰、李达、李汉俊、陈望道、邵力子经常在一起讨论马克思主义和建党问题,于是便组织了“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内部也叫共产党,陈独秀是书记。研究会对陈望道译出的《共产党宣言》很重视,想出版,又无经费。恰在这时,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和杨明斋经李大钊介绍来上海与陈独秀联系并商谈中国建党问题。维经斯基知道后非常重视,便资助研究会(即后来的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在上海拉斐德路(今复兴中路)成裕里12号建起了名叫“又新”的小印刷所。不久,《共产党宣言》的第一个中文全译本就在这里问世了,时间是1920年8月。9 E5 \# q2 M/ }; @2 X2 b
关于陈望道译本第1版的出版时间长期以来没有定论,或认为是1920年4月,或认为是同年5月。5 n7 u$ e3 V5 M" S
可喜的是,这个问题今天已经得到澄清,即陈望道译本第1版的出版时间是1920年8月,而且是8月17日以前。首先,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是1991年被发现的俞秀松日记。该日记写道;“1920年6月27日,夜,望道叫我明天送他译的《共产党宣言》到独秀家里去,这篇《宣言》底原文是德语,现在一时找不到,所以只用英、俄、日三国底译本来对校了。”又写道:“28日,九点到独秀家,将望道译的《共产党宣言》交给他。”(见《俞秀松日记》原件,现藏上海龙华烈士纪念馆)这就证明了,该译本的出版时间一定是在1920年7月以后,其次,同年8月17号,维经斯基在给共产国际的信中讲到,中国不仅成立了共产党发起小组,而且正式出版了《共产党宣言》。这说明,该译本出版时间不会晚于1920年8月17日。" Z( L+ V9 k7 I, R+ p: W8 {
1997年底以前,学界尚只知道陈望道译本第1版仅存3-4册,但通过我们近几个月的调研发现,目前至少有7册,分别珍藏于北京图书馆、中国革命博物馆、上海档案馆、上海图书馆、上海鲁迅纪念馆、山东广饶市博物馆和浙江上虞县档案馆。5 R" P( |- i# D( v8 D5 q4 V* @+ F
陈望道译本第1版属竖排版,小32开;全书用3号铅字刊印;封面是水红色,中央印有大幅马克思半身坐像(亦即《近世界六十名人》一书本的肖像),肖像上端依次印有四排字:社会主义研究小丛书第一种,共党产宣言,马格斯、安格尔斯合著,陈望道译;肖像下方有“马格斯”三字;封底除印有出版时间、原著者、翻译者外,还印有“印刷及发行者:社会主义研究社”,“定价大洋一角”。% G- o) l' U, @4 i+ v
1920年8月,该书第1版出版后,因发现将书名印错,故立即印出第2版,将书名改为《共产党宣言》,并将水红色改为蓝色。因此现藏8月本实际是两个版本。8月版印数很少,只有千余册,很快就赠售一空。9月,研究会便又作第2次印刷,仍为蓝色封面,只是封底改为“九月”出版。% L4 `8 S0 q  i6 o& W" N. w
《共产党宣言》中译本一经出版,便受到中国先进分子的热烈欢迎。在以后的20年中,该译本曾一再翻印,广为流传。据邓明以同志讲,单是平民书社从1926年1月至5月就翻印了10次;北伐战争期间,该译本曾在军内散发,人手一册。为了避开北洋军阀和国民党反动政府的耳目,该译本的书名、译者名字和出版社名字更换多次。1921年该书出版时,译者改为“陈佛突”;1923年又改为“陈晓风”;1933年又改为“仁子”。书名也不断更换,如1933年本改为《宣言》;有时又叫《马克思恩格斯宣言》等。据不完全统计,该译本有十多种版本,对中国革命影响重大。
- w0 ?4 b8 T3 f; @(二)华岗译本- k5 A) R9 q5 r* a7 Z' O8 j8 w( {6 u
1930年,《共产党宣言》第二个中文完整译本问世,这便是由上海华兴书局出版的华岗译本。这是我们党成立后,出版的第一个《共产党宣言》全译本。华兴书局是我党领导的地下出版机构,为了适应当时革命形势的需要,它在国民党的白色恐怖包围下,克服了种种困难,出版了一大批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华岗译本就是其中之一。, M% x. U# r$ a, J2 T
初版的华岗译本采取了伪装本的形式,书名为“《宣言》”,出版社署名为“上海中外社会科学研究社”。内容包括:《共产党宣言》、《1872年序言》、《1883年序言》、《1890年序言》。这三个序言就是《共产党宣言》的三个德文版序言,是首次与我国见面。该译本的后半部还附有《共产党宣言》的英文全文,这也是我国最早出版的英文本《共产党宣言》,采用的是恩格斯亲自校阅的1888年英文版本。采用英汉对照形式出版《宣言》在我国也属首次,更利于《宣言》思想的准确传播。与陈望道译本相比,华岗本译本的质量有显著提高,用语更加准确,文字更为流畅。所以该本发行后销路很好,很快又重版两次。
3 e9 C5 k! D0 r1 M; i6 X; `1930年3月,华兴书局又以“上海社会科学研究社”名义出版了署名潘鸿文的《马克斯主义的基础》一书。该书除收入了华岗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和上述三篇序言外,还收入恩格斯的《共产主义原理》和马克思的《雇佣劳动与资本》。在该书中,《共产党宣言》改名为《一八四七年共产主义宣言》。1938年5月,《马克斯主义的基础》又以“汉口竟成印务局”名义印刷,署名彭汉文。该本编者对于为什么要用《一八四七年共产主义宣言》这个题目作了说明。不难看出,该书的译者和编者对《共产党宣言》已有了很深的研究,并对马克思主义及其在中国革命中的运用有了充分的认识。这也反映出我党的理论水平较建党初期有了很大的提高。4 Q- _9 {  X" U4 X
华岗译本在30年代印刷多次,印数也很多,现今各大图书馆博物馆如北京图书馆、中国革命博物馆、中央编译局图书馆等均有珍藏本,但初版已为数不多。
. b% x# j* K9 ~; J. F(三)成仿吾、徐冰译本(简称成徐译本)8 T5 z/ q* {" g# w( x% O! W
1938年8月,《共产党宣言》第三个中文全译本出版,这就是在当时延安解放社出版的成徐译本。这也是在中国大地上的大片解放区中由我党公开组织翻译的第一个《共产党宣言》全译本。0 h( ~2 z  |  u7 ?  ?  z3 z
对成仿吾来说,这已经是第二次翻译《共产党宣言》了。早在1929年,他在法国留学时,就曾译过《宣言》。当时他在柏林编辑中共巴黎—柏林支部的《赤光》报,收到了蔡和森从莫斯科寄来的信,蔡氏要他将《宣言》译成中文,说莫斯科外文出版社准备出版。于是他就用了当时流行的德文《宣言》版本,参考了英、法文译本,花了几个月时间把《宣言》译出来了。之后,他找到德共中央,请一位德共党员将《宣言》译稿带往莫斯科。由于蔡和森此时已调回国内,任广东省委书记,不久牺牲,此稿也就石沉大海了。% E1 o; K% \6 z$ z
1938年,成仿吾在延安陕北公学任校长,徐冰在《解放日报》任编辑。这一年中央宣传部得到了《宣言》的一个德文小册子,让他们翻译。于是,他们把书分成两部分,成仿吾译前半部,徐冰译后半部,利用业余时间译出。同年8月该译本首次在延安刚成立的解放社作为《马恩丛书》第4种出版;9月,便在武汉和上海由我党领导的中国出版社、新中国出版社、新文化书房等出版。1 l- J8 c( v  m) j/ @7 D3 Y9 V% ^
该译本与华岗译本内容一样,收入《宣言》正文和三篇德文版序言,但也有特点,它是首次根据德文原文译出的新本子,因为1846年2月在伦敦初版的《共产党宣言》为德文,故而依照德文版翻译能够更准确地传达《宣言》的思想。其次,1938年由新文化书房出版的成徐译本还第一次在书前刊登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大幅照片,亦即今天常见的马、恩标准像,这对人们直观地了解马克思和恩格斯无疑有重大意义。其三,该译本不仅语言更接近于现代汉语,表达更准确,而且除竖排版外,也采用横排版,开始向现代书籍形式过渡。其四,该译本还首次在香港的“中国出版社”出版,初版时间是1947年10月,并由乔冠华(署名乔木)依据英文校订,文尾有《校后记》并有“1947.10.乔木”字样。香港本以“马列主义理论丛书”之一出版,到1949年6月,共出三版。当然,成徐二人合译《宣言》也属首次。/ b( N  [+ S  u; L! h
成徐译本在抗战时期传播很广,不仅在各抗日根据地广为传播,在国统区也传播很广,甚至还流行到敌占区。该本印次、印数都较前大有增加;最后一次再版是1953年12月5日,这是中国人民大学为纪念马克思诞生一百三十五周年而出的校译版,该版的序言增加到7篇。成徐译本在延安时期曾长期作为我党的干部必读书籍,对提高我党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水平起了巨大的作用。; c1 E1 @' W1 l
成徐译本的1938年本(包括延安、武汉本)、1939年本、1947年香港本等,在北京图书馆、上海图书馆等均有珍藏本。
' o* T; B5 s, a. p* z& R(四)陈瘦石译本
. y) I4 [$ z! J《共产党宣言》陈瘦石译本长期以来鲜为人知,在现有学术专著和文章中也几乎没有涉及。最近我们分别在中国革命博物馆和北京图书馆见到两册陈瘦石译本,方知很少有人提及它的原因,原来该译本没有注明出版时间、地点等,加之人们对陈瘦石其人了解甚少,故而对该译本几乎没有研究。7 y* X7 `$ ?6 T4 a
陈瘦石译本很有特点:64开,竖排版,封面中央是书名《共产党宣言》,左上部有红星,红星下边是中国共产党党徽,右部是“陈瘦石译”字样;全书用铅字印刷,纸质很劣。
6 f- u2 l2 B9 O( V为了揭开这个历史之谜,我们首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该译本是否一个独立版本?从它的形式看,很象是中央苏区的版本,那么它是否中央苏区翻印的陈望道版本?陈瘦石是否就是陈望道?通过比较它与陈望道等人的译本发现,它的确是一个独立译本,仅从其首尾句特点就可以看出:陈望道译本的首句是“有一个怪物,在欧洲徘徊着,这怪物就是共产主义。”尾句是“万国劳动者团结起来。”同时也可以确定陈瘦石不是陈望道化名。
4 I: d( A% e$ M( o当我们在北京图书馆进一步研究时,发现了这样的线索,即在陈瘦石译本的封底左边印有一排小字“摘自比较经济制度”。于是我们很高兴,立即与中国人民大学研究《宣言》的专家高放教授联系,一同寻找《比较经济制度》一书。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北京图书馆查到了《比较经济制度》上卷,后又通过电话与上海图书馆联系,在祝均宙先生的帮助下在上海图书馆查到了该书下卷。该书属陈瘦石译,下卷附录中确有《共产党宣言》全文。. [3 N( p7 |$ k+ ?) r$ W; k+ N5 U. ^
现已查明,《比较经济制度》的原著者是洛克斯和霍德。洛克斯为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华敦学院教授,霍德为该院副教授。1938年8月二人合作写完此书,同年由哈普尔公司出版。此书是为大学同学写的课本,属经济学基础理论教材,全书共七篇,此外还有八个附录,第一个附录文件便是《共产党宣言》。
  v" M' W: h7 N4 |9 n/ W5 E/ P该书的中文译本于“民国三十二年九月”(即1943年9月)由商务印书馆印行初版,是“中山文库”丛书之一,由设在重庆白象街的“中山文化教育馆编辑”。全书分两卷,上卷含四篇,下卷含三篇。书前有王文山序。序文写道:“瘦石兄译这本书,费时一年有半。……他工作勤勉,态度认真,文笔清丽可诵,正如他在战前译的<自由与组织>一样。”经进一步查证知,该书译者陈瘦石是江苏无锡人,生于1908年,1926年毕业于江苏省立第三师范。1929年考入国立中央大学英国语言文学系。1933年毕业后在资源委员会任秘书,利用业余时间与其弟陈瘦竹(曾任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二人合译的罗素著作《自由与组织》一书于1932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解放后,先后在上海和北京中国银行总行国外局工作。1976年去世。(赵永良主编《无锡名人辞典》南京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274页)
8 S9 l; R% q9 f" T' P因此,可以肯定,《共产党宣言》陈瘦石译本的出版不会早于1943年9月。
! p9 H  S* H1 b! f, t, p与其他几个译本相比,《共产党宣言》陈瘦石译本或许算是第一个由非共产党人翻译的版本。译者的目的只是将它作为研究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参考资料,因此《比较经济制度》一书才得以在国民党统治区合法出版(《比较经济制度》封底上印有“重庆市图书杂志审查处,审查证世图字第3400号)”。然而,该译本客观上起到了传播《共产党宣言》的作用。
. N7 H2 q9 K: _  v. `& }1 W(五)博古译本# ]! D  B7 i' y1 u5 g$ ?% u% Z
1942年10月,为了配合延安整风运动,大量出版马列原著,中宣部成立翻译校阅委员会。博古当时作为翻译校阅委员会成员,根据俄文版《共产党宣言》对成徐译本作了重新校译,并增译了一篇序言即《宣言》1882年俄文版序言。1943年8月延安解放社首次出版了博古校译本。是年,中共中央规定高级干部必须学习五本马列原著(《共产党宣言》、《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左派幼稚病》、《两个策略》、《国家与革命》),博古译本成为干部必读的书籍。今天,在中国革命博物馆还珍藏有当年周恩来读过的《共产党宣言》,上有签字:“周恩来,一九四三、十二、卅延安。”
7 D8 N2 l5 J, F+ b' V: y& m1 q博古译本的特点是,序言增加一篇,共四篇序言,译法更接近于现代汉语;尤其是出版发行量极大,不仅广泛流传于解放区,还流传于白区、敌占区,仅我们亲眼看到的该译本的翻印本就有几十种,如华东新华书店本、胶东新华书店本、华北新华书店本、(大连)东北书店本、学习出版社本、大岳新华书店本、中原新华书店本、华中新华书店本、西北新华书店本等等,其发行量自1938年到1949年估计在几百万册,例如仅华东新华书店从1947年到1949年就印行12000册,东北书店1947年9月一次就印行1万册,仅1949年6月到1950年6月一年“干部必读书”(12种)就印行300万册,其中《宣言》至少印行20-30万册。2 _$ X% e5 R  g, H$ L7 i
可以说,博古译本是建国前流传最广、印行最多、影响最大的一个版本。今天,该译本在我国各图书馆、博物馆都还有大量珍藏本。从这些珍藏本中还可以了解到革命战争年代人们学习《共产党宣言》的许多信息,例如上海图书馆珍藏的一本博古译本(学习出版社版)上就有老革命者刘英的签名:“刘英,置于邵阳1949.11.24”。' R1 P. i/ z* L; F. o& `
(六)莫斯科译本/ P8 Z; u! R0 @# X
1948年,为纪念《共产党宣言》发表一百周年,设在莫斯科的苏联外国文书籍出版局用中文出版了百周年纪念版。该译本由当时在该局工作的几位中国同志根据《宣言》1948年德文原版译出,内容包括《宣言》正文和马克思、恩格斯为此书写的全部七篇序言,还包括编者对马克思、恩格斯修改和补充《宣言》观点的说明。可以说,该译本是当时内容最全、翻译质量最高的一个本子。& X8 K9 H6 {: L. j/ e. L. y
该版本的形式也很精致:封面印有马克思和恩格斯并列头像,中央有红星一颗,下面印有“百周年纪念版”字样,书名页前印有列宁和斯大林论《共产党宣言》的文字,书名页后有各占一页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像。该版本竖排,印刷和纸质均极精致。8 t) U5 g; w' @0 a6 u# W8 K9 `. _7 r
1949年初该版本运到中国,从6月起,人民出版社和一些地方出版社相继重印该版。" U  O( E3 K, [& Q" E' U
三、建国前《共产党宣言》翻译、出版和发行组织的历史变迁
& ^( a3 D1 H0 s; H: d在《共产党宣言》每个中文版本的背后,都有着许多动人的历史故事。这里只能将翻译、出版和发行这部书的组织和人物略述如下。
0 Z6 ?% S5 q, Y; |  t/ ?& G( f谈到《共产党宣言》的翻译组织,恐怕首先要说的就是“亢慕义斋”了。1920年3月,在李大钊倡导下,成立了“北京大学马克斯学研究会”,该会初由北京大学进步师生组成,后发展到唐山、郑州等地,会员也发展到二、三百人。该会的目的是研究马克思学说,为此,会员们集资办起了一个图书室,命名为“亢慕义斋”(即英文Communism共产主义音译,“斋”即书舍),并逐渐搜集了英文、德文、法文的马克思著作。为学习和研究这些著作,首先就得翻译之,于是研究会成立了一个翻译室,下设英文、德文、法文三个翻译组。罗章龙等人在德文组,他们曾根据德文本翻译了《共产党宣言》,并且出过油印本。可以说,亢慕义斋的翻译室是中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著作包括《共产党宣言》的翻译组织。3 O) ?4 r7 g( d5 |7 C8 y5 S3 r- k
翻译《共产党宣言》的第二个组织要算1929年成立的华兴书局。当时,国民党正向我党实行空前的文化“围剿”,为了反对“围剿”,扩大马克思主义宣传,党中央于1929年在关于宣传工作的决议中指示:“为适应目前群众对于政治与社会科学的兴趣,党必须有计划地充分利用群众的宣传刊物,以求公开扩大党的政治影响。党应当参加帮助建立各种公开的书店、学校、通信社、社会科学研究会、文学研究会、剧团、演说会、辩论会、编译新书刊物等工作。”华兴书局应运而生,并组织翻译出版了华岗的《宣言》译本。
. B/ R: x8 s& n# r$ _; E: _& S! l( X7 c1938年5月5日,延安正式成立了马列学院,张闻天任院长。马列学院又分两个部,一是培训部,二是编译部。编译部负责马列著作的编辑翻译工作,张闻天兼编译部主任。成仿吾、徐冰的《共产党宣言》译本就是在该组织领导下问世的。该编译部是我党历史上第一个编译马列主义经典著作的专门机构。尽管过去也有类似组织,但都不是正式的专门机构。6 d" b/ ]5 u' }+ t
相比之下,《共产党宣言》的出版和发行组织要复杂得多。最早的出版和发行组织就是1920年成立的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正是它组织出版和发行了《共产党宣言》的第一个全译本。但作为我党正式的出版和发行机构的建立,是在建党之后的事。
2 U; Q% O3 L!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成立。1921年9月1日,我党便在上海成立了自己的第一个出版机构——人民出版社。该社设在上海成都南路辅德里625号(今30号),由当时担任党的宣传主任的李达亲自主持,并兼任编辑、校对和发行工作。人民出版社的宗旨就是出版发行马克思主义著作。为此中央还作出具体指示:“中央宣传部在明年七月以前,必须出书(关于纯粹共产主义者)二十种以上。”(1921年11月《中国共产党中央局通告》)于是,李达等人立即作出计划,准备出版“马克思全书”15种。但由于北洋军阀政府迫害和物质条件限制,只出版了三种,第一种就是陈望道译的《共产党宣言》,署名陈佛突(据陈望道回忆,当时为避人耳目,取“望道”的译名首字母V.T.而成陈佛突化名)。人民出版社于1922年被北洋军阀政府封闭。: U% K% t! L, w: M8 x1 b
1923年11月,党又在上海成立了第二个出版发行机构——上海书店。基社址是原小北门民国路振业里口11号,今人民路1025号。该社由毛泽民负责。由于该社经营有方,不久就在国内外建成庞大的发行网,其分社有长沙文化书社、湘潭书店、南昌明星书店、广州国光书店、潮洲韩江书店、太原明星书店、安庆新皖书店、青岛书店、重庆新署书店、宁波书店、海参崴五一书店、巴黎书报社、香港代销处。随之,还创办了自己的印刷所——国民印刷所,所址是闸北香山路香兴里,后又迁到闸北北站附近中兴路西会文路。该所后改为崇文堂印书局。正是在上海书店,出版了陈望道署名陈晓风的《共产党宣言》,此外还出版了《共产主义ABC问题及辅助》等著作。1926年上海书店被军阀孙传芳封闭后,被迫转到武汉,在那里办成长江书店。随着北阀军占领杭州等,长江书店又转到上海,改名上海长江书店,仍由毛泽民领导,1927年3月31日-4月13日,在《民国》日报连续登载开业启示并书店口号“没有革命的理论便不能有革命的行动”,于4月11日正式公开营业。但紧接着,蒋介石发动“4·12”反革命政变,上海长江书店也被查封。% [$ I; t- O8 w4 H) ?5 |( G
1928年,党又在上海成立了地下出版社——无产阶级书店,不久又被查封。1929年党又成立华兴书局。1930年,《共产党宣言》的华岗译本在此问世。
4 Z$ l. m9 o$ T5 P2 t  f: Q) N1931年华兴书局被国民党破坏,又转办启阳书店,后又更名为春阳书店,继续发行《宣言》等马克思主义书籍。1931年,党为了扩大理论宣传,在保定成立了党的又一地下出版物机构——北方人民出版社。该社的编辑、校对、出版和发行工作均由王禹夫同志一人担任。在党组织和上海华兴书局的帮助下,王禹夫工作极为努力,在一年多时间里就出版发行了两套丛书:“人民文化丛书”(又叫“大众文化丛书”)和“左翼文化丛书”。在这里,包括《共产党宣言》在内的《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一书被出版。为避敌人查扣,该社出版的书籍多为伪装本,书名常常是假名,出版社名字也常署名“人民书店”、“新生书店”、“新光书店”等。王禹夫同志于1996年1月3日在北京去世,他离开这个世界时没有给他的家人留下任何贵重的财物,只为我们民族留下了上万册的革命书籍,当我们看到这一笔珍贵的精神财富时,心灵无不为之震撼!+ m4 f* [% \& L1 z+ A2 W* D
30年代,随着我们党地下出版机构被连续破坏,党的出版事业遭到严重损失。于是党积极支持和领导了国统区的进步书店,使之成为传播马克思主义的阵地。三联书店的前身——生活书店、新知书店和读书生活书店就是我党领导的书店。
8 t* }4 {; A9 n" f/ w( K; ]  H生活书店是邹韬奋创办的。1926年,邹韬奋任《生活周刊》主编,之后,建立了生活出版社,1932年7月又正式成立生活书店。邹韬奋接受了我党的政策,并深受马克思主义影响;其店内的徐伯昕经理在抗战时秘密加入共产党;后来共产党人张仲实又任书店编辑部主任。因此在抗战时期,生活书店出版了大量马列主义书籍。0 H2 H6 x- j; b. _; t
新知书店一开始就是受我地下党领导的。1935年夏,钱俊瑞、姜君辰、薛暮桥、孙冶方、徐雪寒等文化界进步人士集资创办此店。徐雪寒是我地下党员,又是此店的总经理,在他的领导下,新知书店曾在武汉以“中国出版社”名义出版了大量马列著作。这些书稿由延安的凯丰负责编审,编好后通过单线联系交徐雪寒。因此,“中国出版社”能够与延安解放社几乎同时出版成徐译本《共产党宣言》等书籍。
( x- U, V' m8 e0 C* U- N读书生活书店于1936年成立,早期由李公朴、柳湜、艾思奇负责,后由黄洛峰、艾思奇和郑易里负责。它最早出版的《哲学讲话》即艾思奇的《大众哲学》对马克思主义起了很大作用。
) h1 Q: j: C( X! C4 j) f% ~1939-1940年,周恩来在重庆邀请三家书店负责人商谈,请他们合作开展发行业务。于是三家书店立即抽调人马奔赴延安和晋东南,在那里开设了华北书店,后又在盐城建立大众书店等(1948年石家庄的新中国书局也系三家创办)。1941-1944年,三家书店除重庆之外各地分店均被国民党查封。1945年日本投降后,三家书店在重庆合并门市,第一次挂出“生活书店、读书出版社、新知书店三联书店”的牌子。解放战争爆发后,三家书店总部迁往香港,在那里继续出版革命书籍,《共产党宣言》香港版本就是它们用“中国出版社”名义出版的。3 ^+ K: v$ b, r/ y2 r6 t
1948年10月26日,三家书店最终合并,这就是今天仍存在的“三联书店”。1949年7月,中共中央在关于三联书店今后工作方针中充分肯定了其历史作用:“三联书店(生活、新知、读书出版社),过去在国民党统治区及香港起过巨大的革命出版事业主要责任者的作用,……”的确,在今天珍藏的《共产党宣言》等书籍上,都还可以感受到三联书店当年的雄风。
9 o. p+ \8 i  q$ P4 o* e6 z( ^+ I1938年,党在延安建立了中共中央出版发行部,统一领导出版发行工作。部长由当时中央组织部长李富春担任。该部决定,用“解放社”名义出版马列著作等书籍,用“新华书局”名义出版一般社会科学读物。这就是《共产党宣言》等一般由解放社出版的由来。
0 ~$ u6 f* E7 K& z" ^8 l1940年中央指示:“每个根据地都要建立印刷厂,出版书报,组织发行和输送机关”,于是延安和全国各根据地陆续建立起新华书店。因此,博古译的《共产党宣言》的翻印本便相当多,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国。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也值得一提。1929年在莫斯科成立了列宁选集中译本校订委员会,负责翻译马列著作和《共产国际》杂志等。大致同时莫斯科还办起了中文印刷厂。在此基础上,1931年春苏联外国工人出版社正式成立。1938年该社改名为外国文书籍出版局,出版中文、西班牙文、德文和东欧各语种的马列著作。在该局工作的中国同志有李立三、陈昌浩、张锡畴、谢唯真等。该局出版过不少中文版的马列著作,为马列主义在中国的传播起了不小的作用。《共产党宣言》的“百周年纪念版”本就是由谢唯真等人在该局翻译出版的。
0 f: v+ |9 E  ^四、《共产党宣言》珍本保存的传奇
8 T% m: s( j  w: {  f, D* R在那白色恐怖、战火纷飞的岁月里,翻译、出版和发行《共产党宣言》艰难,但保存这部宝书也相当不易。仅目前所知,在仅存的七册《共产党宣言》陈望道译本第1版中,就有两册是许多革命前辈用鲜血和生命保存下来的,其中的磨难撼天震地。一是广绕本的传奇,一是上虞本的故事。6 k: r1 U; ?4 Q# q8 z3 l
1975年,山东省广饶县文物保管委员会在征集革命文物中出乎意外地征集到了一册《共产党宣言》陈望道译本(1920年8月版),这是当时刘集村一位84岁的老人刘世厚在精心保存了四十多年后才恋恋不舍地献给国家的,这件事一时在当时传为佳话,并引起了学者专家们的注意。不久,华东石油学院社科室的余世诚教授、中共中央编译局的胡永钦研究员和东营市政委文委办公室、广饶县博物馆的有关人员组成联合考察组,赴广饶刘集村和济南、上海、北京等地,对该书的版本、传播、保存情况和科学价值作了全面考察和评价,方使其故事为人们所知。
1 C/ I# K, t7 I* [& w( ?山东济南是我国共产主义小组建立最早的地方之一。广饶现存的这本《共产党宣言》就是济南共产主义者中间流传下来的。在这本书扉页的右下角有一朱印“葆臣”。
7 Y2 j+ t3 |. M据1923年《济南地区团员调查表》登记,“葆臣”就是济南早期中共党员和共青团员张葆臣,他还是马列著作发行工作的负责人。在党团员活动中,张葆臣这本《共产党宣言》转到了另一名早期女党员刘雨辉手中。刘雨辉的故乡是刘集村,1926年她回乡时将此书和其他马列书籍交给了刘集党支部。
0 e4 y4 {+ ~( w) s: v刘集党支部于1925年春建立,大革命时,刘良才任支部书记。他经常给党员宣讲革命道理,依据的主要教材就是此本《共产党宣言》。同志们亲切地把这本书上的马克思(像)叫做“大胡子”,并说,照大胡子说的去做,没错。1928年12月,中共广饶县委成立,不久刘良才成为县委书记,工作开展得红红火火。
- K' C& Y* B+ R5 _7 o2 E$ i大革命失败后,国民党不仅将《共产党宣言》等马列著作列为禁书,而且对共产党员大肆搜捕、屠杀。在白色恐怖下,刘良才不得不销毁党的文件和学习材料,但这本《共产党宣言》始终未舍得销毁,硬是冒着生命危险保存下来。1931年2月,刘良才被调往外县工作,临行前他将这本《共产党宣言》转交给刘集支委刘文考。1932年8月,广饶党组织被破坏,刘文考预感有危险,便把这本《共产党宣言》转交给忠厚老实、不引人注意的老党员刘世厚保存。不久,果然刘考文等被捕,刘良才也惨遭杀害,广饶党的活动陷入低潮。
5 Q, I3 y) t& X. o5 ^# F/ a4 t刘世厚不负先烈重望,将这本宝书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十分用心地保存着。他用油纸将它严严实实地包好,再装进竹筒里,时而埋在床铺底下,时而藏在屋山墙上的雀窝里,躲过了敌人一次次的搜查。
" H2 H8 G" q. ^, h' u2 S抗日战争时期,日军曾三次“扫荡”刘集村,全村房舍几乎被烧光,但这本宝书在刘世厚保护下却安然无恙。1941年1月18日,日伪军千余人进攻刘集付,83人惨遭杀害,5000多间房屋被烧毁,酿成闻名的“刘集惨案”。当时刘世厚本已逃出村子,但当火光冲天时,他又冒险潜回家里,在烈火中爬上屋山墙,从雀窝中抢救出这本宝书。解放战争时期,刘世厚仍到处藏匿此书。- R/ e! ^, V$ U) ?/ k
全国解放后,刘世厚才放下心来,使历经磨难的这部宝书重见天日。即使如此,他也爱书如宝,不让家人乱看乱动,只是谈及这些故事时才拿出来细细让人观赏,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那块老蓝布将它包好,放进小漆匣里,再将小匣子放入一口大箱子里。在老人的心中,这部书比什么都珍贵,因为珍藏它和学习它,刘良才等五位先辈献出了生命,而在战火中牺牲的群众更不可胜数。1979年,刘世厚老人离开了人世,但他的动人故事却传遍了广饶,那本与他共命运的《共产党宣言》今天仍珍藏在广饶县博物馆内,成为稀世珍品。
4 S$ V) D0 Z, p) V; V" Q1991年7月1日,在党诞生70周年的喜庆日子里,浙江省上虞县一位老人将她珍藏多年的一本《共产党宣言》陈望道译本(第1版)捐献给国家,这位老人就是革命先辈夏禅臣的夫人。这本书的后面同样有着动人的故事。) L: l4 h( d; ~* K% S& J1 M2 D1 n
1920年,上海共产主义小组为了培养党的干部,在上海创办了外国语学社。学社以进步青年为培养对象,刘少奇、任弼时、肖劲光等都曾是它的学生。学社一方面开设外语,主要是俄语,以便让学生到苏联去留学,同时也开设马克思主义课程。陈望道等人是该社的组织者和教师,当然也要给学生讲授刚出版的陈译本《共产党宣言》。. t7 P; g: ]5 C" T5 @, S7 ~" j3 _: _
同年,曾在浙江一师读书的学生华林,也因“一师风潮”受冲击退学而来到上海。华林在其老师陈望道的帮助下来外国语学社学习。在这里,他听了陈望道讲授《共产党宣言》并得到该书的初版。不久,浙江一师的另一位学生叶天底也到了上海,并见到华林。华林见叶天底思想进步,便将这本《共产党宣言》赠送给他。叶天底不负朋友重望,与俞秀松一起,历尽艰难,创办了中国共产党青年团。1924年到1925年间,叶天底因病回故乡上虞休养,后在上虞中学任教,并创办中共上虞党支部。这时,他见到中学时代的同学夏禅臣,知夏禅臣为人忠厚,且满怀救国救民的志向,便将自己珍藏的《共产党宣言》一书转于他看。1928年,叶天底牺牲,夏禅臣就将烈士遗留下来的这本书珍藏下来。其间所经磨难也无法计数。夏禅臣去世后将这本宝书传给夫人,他的夫人又献给了党的70周年生日。今天,这本宝书被珍藏在上虞县档案馆里。
% o  S. Q5 G: _5 B五、《共产党宣言》对中国革命的巨大影响
( P/ }+ F1 R- `) V毛泽东在延安与斯诺谈话时曾回忆说:第二次到北京时读了许多关于俄国情况和共产主义的书,其中有三本书特别铭刻在他的心中,使他建立起马克思主义信仰,“这三本书是《共产党宣言》,陈望道译,这是用中文出版的第一本马克思主义的书;……到1920年夏,在理论上,而且在某种程度的行动上,我已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斯诺:《西行漫记》,三联书店1979年版,第131页)延安整风时,毛泽东在一次会议上又讲到:“记得我在1920年,第一次看到了考茨基的《阶级斗争》,陈望道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和一个英国人写的《社会主义史》,我才知道人类自有史以来,就是阶级斗争史,阶级斗争是社会发展的原动力,初步地得到认识问题的方法论。可是这些书上,并没有中国的湖南、湖北,也没有中国的蒋介石和陈独秀,但我只取了它四个字:‘阶级斗争’,老老实实地来开始研究实际的阶级斗争。”(毛泽东:《关于农村调查》1941年9月13日)当时,毛泽东正在北京组织湖南学生等各界进行驱逐湖南军阀张敬尧的斗争,读了《共产党宣言》,收益颇深,不仅开始建立起马克思主义世界观,而且开始运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观点来解决中国当时的革命实践问题。6 @$ }7 I+ b% d* F( P: Q$ r
周恩来也是我党最早接受《共产党宣言》影响的人之一。1919年,他还在日本留学时,就通过日本的河上肇创办的《社会问题研究》了解了《宣言》一书,1920年10月赴法留学,和当时先行留法的蔡和森等人一起继续学习《宣言》,最终成为共产主义者。1921年2月,周恩来等在巴黎成立了社会主义青年团,次年7月改组为中共旅欧总支部,总支部先后出版了《少年》、《赤光》刊物,宣传马克思主义,也宣传过《共产党宣言》。
3 R: ], g& [3 Y- t- T: {前不久我们在上海采访了曾与周恩来同志等一起留学法国的郑超麟先生,他虽已98岁高龄,但对当时学习《宣言》的情形还记忆犹新。他回忆说,当时他跟蔡和森、尹宽在一起,后来也与周恩来在一起,还跟邓小平在一个工厂工作过。蔡和森通过尹宽给他看法文本的《共产党宣言》,尹宽还提醒他:读《共产党宣言》应当与自己的思想实际结合起来,不要像站在高山上一样只看别人斗争。后来,他们还经常开辩论会,周恩来作总支部书记时,跟国家主义派(无政府主义派)斗争很激烈,有时甚至还打架。可见,《宣言》在当时留学生中影响很大。
# U' {4 `9 _& g, `3 t$ G+ p4 y. e# [刘少奇、任弼时、肖劲光等6人于1920年夏抵上海,在上海外国语学社系统学习了陈望道译的《共产党宣言》。1921年他们历经艰难,从上海出发到日本,又经海参崴到莫斯科,入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在那里他们又系统学习了《共产党宣言》等马列著作。
* V' _+ V7 ~& {% m2 a( _7 a朱德于1922年9月到法国,10月抵德国,11月由周恩来介绍入党。他曾回忆道:正是在柏林支部,“研究和讨论了已经译成中文的马克思主义文献《共产党宣言》和共产主义的入门书”,“从此开始走上了新的革命旅程。”(史沫特来:《伟大的道路》三联书店1979年版,第150、179页)此外,恽代英、刘志丹、董必武、邓子恢、彭德怀、贺龙等,也都是通过读《宣言》走上革命道路的。彭德怀讲得很具有代表性:“以前我只是对社会不满,很少看到有进行根本改革的希望。在读了《共产党宣言》以后,我不再悲观,开始怀着社会是可以改造的新信念而工作。”(斯诺:《西行漫记》第245页)& K  s% \! B$ y( V- ?! Z  r
作为党的第一代领导人的重要成员、第二代领导人核心的邓小平同志在1992年南方谈话中也深情地说:“我的入门老师是《共产党宣言》……马克思主义是打不倒的。打不倒,并不是因为本子多,而是因为马克思主义的真理颠扑不破。”(《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382页). q4 A( H! {+ U6 \1 h, Q
江泽民同志在1996年中央党校的一次讲话中讲到,他在上海交大读书时,曾打着手电筒在晚上读《共产党宣言》,并强调党的高级干部要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 @$ L1 h* M, L( G& a1 N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伟大胜利,而新中国的建立又为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开拓了广阔的道路,同时也为翻译、出版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新中国建立后,全国人民掀起学习马列主义基础理论的热潮,为了适应学习的需要,解放社于1949年11月在北京出版了《共产党宣言》北京版。它是根据苏联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的《共产党宣言》的“百周年纪念版”的中文版翻印的。
6 c2 g( H+ B& c- r! i0 R1 \1949年11月解放社根据“百周年纪念版”翻印的《宣言》是新中国诞生后出版并在全国发行的第一个版本,将马克思恩格斯为各种版写的七篇序言编在一起发表,这在我国的《共产党宣言》出版史上尚属首次。1951年1月解放社又将该译本作为“干部必读”出版了单行本。同年4月该版又改用“人民出版社”名义出版了布面精装本,作为第三版。1951年10月起又出版了平装本,从1949年至1953年期间,除了印行32开本外,曾陆续出小32开的普及本,作为第4版,印次达十次之多。此外,北京时代出版社还依据人民出版社1951年第三版于1954年7月出版了《共产党宣言》俄华对照本。直到1957年2月《宣言》重印时,才根据苏联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1954年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中文版第一卷所收《共产党宣言》已修订过的译文作了部分改动。重印时版面也由竖排改为横排。至此,从新中国建立后至1958年以前,全国各地流传的《共产党宣言》译本基本上是按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百周年纪念版”及后来作了修订的《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中的译本翻印的,直到1958年8 月由中共中央编译局编译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出版以后,《共产党宣言》才有了新的译本。收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的《共产党宣言》是由中央编译局重新译校的。" [) A: u1 T9 N% w  F# {
中央编译局是根据党中央的决定于1953年1月成立的。它的任务是“有计划、有系统的翻译马列著作”。从此,中央编译局成为全国翻译马列著作的中心,马列著作的翻译工作进入了一个集中力量、有计划、有规模开展起来的新阶段。同时,作为国家政治书籍出版社的人民出版社承担马列著作的出版工作。1954年初,编译局开始翻译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单篇著作。1955年开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的翻译工作。中文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是根据苏联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二版进行翻译的。1958年8月,收有《共产党宣言》一文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由人民出版社出版。这样,《共产党宣言》就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译本。
! ]# e9 D$ H# u  ^一年之后,即1959年8月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宣言》单行本,作为第五版。这是一个新版本,其特点是,《宣言》的正文和注释均按《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的新译文排印;正文前有七篇序言,序言的译文则仍按旧版排印;书后有注释5条,是新增加的,在此以前的各版只有边注和脚注,书后没有注释。这个版本在国内流传达五年之久,印量也较大。1963年4月人民出版社根据新译文出版了64开本的精装和平装两种袖珍本。1964年5月为了方便老年读者阅读,又出版了16开本三号仿宋字的大字本。1965年12月,由中华书局上海印刷厂印制,人民出版社出版12开本的直排线装宣纸本(分两册),书后附有校后记。此外,文字改革出版社于1958年11月出版了《宣言》汉语拼音注音本。
' @5 `: D: H, c1964年9月,中央编译局又根据德国柏林狄茨出版社1959年出版的德文原文本对《宣言》重新作了校订,由人民出版社出版,作为第六版。这一版的《宣言》正文是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4卷译文的基础上,根据德文原文,参照英文、法文、俄文各版译文和国内出版的各种中译本,采取集体译校的方式,集思广益,逐字逐句地讨论,字斟句酌地研究校订的。德文版同经恩格斯校订过的1888年英文版有重要出入的地方,都用“译者注”注明。正文前的七篇序言也是重新译校的。书后的注释增加到29条。这一版本的译文较以前的版本有很大的改进,在相当长的年代里是我国流传甚广的比较稳定的版本。从1964年至1974年间既出版过平装本,也出版过精装本,印次较多,印量也很大。1970年12月人民出版社根据这个版本重印了大字本。民族出版社也先后用蒙古文、藏文、维吾尔文、哈萨克文、朝鲜文等五种文字出版了《宣言》的少数民族版文本。盲文出版社还出版了《宣言》盲文版。
$ G, k  r5 I, [" J1972年5月人民出版社出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时,又将该版《宣言》的正文及七篇序言全文收入《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第一版第一卷出版。1978年11月,在《宣言》发表一百三十周年之际,人民出版社又出版了成仿吾根据德文重新译校的另一个版本。1992年3月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新版的《宣言》,该版的译文在1972年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版第一卷的译文基础上重新作了校订。该版的译文最初在1978年中共中央党校所编的《马列著作毛泽东著作选读》一书中发表。1995年6月由中央编译局重新编辑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第二版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编译局对《选集》各卷所收的文章的译文重新作了校订。1997年8月人民出版社又根据《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第二版第一卷中的《宣言》的新译文出版了单行本,并作为马列著作的系列书《马克思列宁主义文库》之一种出版发行。这是《共产党宣言》迄今在我国出版的最新的版本。
# b4 @5 R7 k' v1998年是《共产党宣言》这部辉煌著作发表150周年。为了纪念这个日子,中央编译出版社发行《共产党宣言》纪念版和珍藏版。该版辑收了1848年2月出版的德文第一版全文和1995年的经过修订的最新译文的中文版,并附有中央编译局图书馆馆藏的世界各国《宣言》版本的封面20余幅。书前的两幅马克思恩格斯肖像采用已故国画大师蒋兆和所绘,且是首次发表。《宣言》珍藏版的封面及函模选用珍贵的金丝楠木镶嵌紫铜文字及优质羊皮制作,装帧精细,印制精良,是具有收藏价值的版本。5 s1 K* v/ V" ~  b! Z, d- E* o
将近一个世纪以来,《共产党宣言》这部光辉著作在中国经历了从翻译片断到全文,从秘密出版到公开发行,从在少数知识分子中流传到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传播,从译为汉语到译为多种民族语文,从伪装本、手抄本到纪念版、珍藏版的艰难曲折、可歌可泣的过程。《宣言》的伟大思想过去、现在和将来始终激励着我们奋勇前进。
6 ]! N; Q: |6 t7 g+ [6 F3 F$ \! ~(作者注:中央编译局副局长李兴耕研究员为本文的撰写给予指导、修订并提供了陈瘦石生平,《共产党宣言》电视片撰稿组的其他同志罗燕明、冯雷、孙宽平提供了建议和有关资料。谨此一并致谢!原作发表于“中国科学社会主义学会”主办的《科学社会主义》杂志1998年“纪念《共产党宣言》发表一百五十周年”特刊,近3万字。这里作了删改。)2000/6/6 (完)
  拍照永远都是引人回忆最好的方式。照片——我们人生历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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